蛛丝
声音压得更低:“彩蝶,你伺候妹妹多年,是最了解她的人。你告诉我,妹妹前几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或者,她有没有跟你提过,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没有!没有!”彩蝶猛地捂住耳朵,尖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姐她就是去散步……然后……然后就……”她似乎又回想起那可怕的场景,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长霖姿知道不能硬来,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她:“擦擦眼泪吧。妹妹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见你这般模样。”

    彩蝶犹豫了一下,接过帕子,哽咽着擦脸。

    长霖姿看着她,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几分闲聊的意味:“妹妹平日喜欢去花园散心,尤其是西边那个小园,虽然偏僻,但那几株晚桃开得倒是别致,她前几日还跟我提过想去看看呢。”

    彩蝶擦眼泪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喃喃道:“小姐……小姐那日原本没想去西边……是……是……”她猛地住口,惊恐地看向长霖姿。

    长霖姿心脏微微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哦?那她原本想去哪儿?”

    彩蝶紧紧闭着嘴,用力摇头。

    长霖姿知道突破口就在这里,她放缓语气,带着一□□导:“彩蝶,你想想,妹妹死得不明不白,难道你不想抓住真凶,为她报仇吗?你隐瞒的事情,或许就是关键。告诉我,那日妹妹为何改变主意去了西侧园?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人的秘密?”

    “秘密……”彩蝶眼神涣散,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脸上恐惧之色更浓,“……灰衣服……井……他们……他们在递东西……小姐她……她不是故意看到的……她只是好奇……呜……”她终于崩溃,伏在地上痛哭失声。

    灰衣服……递东西……井边!

    长霖姿瞬间抓住了关键词!杨玉茹果然是撞见了有人在西侧园进行秘密交易!而交易的地点,很可能就在那口废井附近!所以凶手才会选择在那里下手,并仓促将尸体投入井中,不仅是为了伪造现场,更是为了掩盖交易的可能痕迹!

    “他们递的是什么东西?你看清那个人了吗?”长霖姿趁热打铁,急切地问。

    “我……我没看清……我离得远……”彩蝶抽噎着,“只看到……看到那个穿灰衣服的,好像……好像是浆洗房的张婆子的儿子……叫……叫福贵……另一个……没看清脸……个子不高……帽檐压得很低……”

    福贵!浆洗房张婆子的儿子!

    长霖姿心中巨震。浆洗房负责府中衣物浆洗,接触各院物品,地位低微,确实常穿灰衣。而浆洗房的位置,也靠近西侧门和仆役区,符合条件!

    “这话你还跟谁说过?”长霖姿稳住心神,严肃地问。

    彩蝶拼命摇头:“没有……我不敢……我怕……夫人,求您别说是奴婢说的……他们会杀了我的……”

    “放心,我不会说。”长霖姿承诺道,心中却知,彩蝶的这个证词至关重要,但也极其危险。必须尽快告诉杨锦昭。

    她又安抚了彩蝶几句,答应会派人照看她,这才起身离开。走出灵堂时,她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但心中那股拨云见日的激动,却难以抑制。

    回到霁月轩,长霖姿立刻铺纸研墨,将方才从彩蝶口中得到的信息——杨玉茹因撞见福贵与陌生人在废井边秘密交接物品而被灭口——简要写下,封好。她不能让云袖再去冒险传递消息,杨忠也未必完全可靠。

    她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那枚依旧躺在桌上的平安符上。

    “云袖,去请杨管家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些关于妹妹身后事的细节,想与他商议。”

    杨忠很快到来,态度依旧恭敬而疏离。

    长霖姿将封好的信笺递给他,神色平静:“管家,此物烦请你亲自交予大人。就说……是妾身偶然想到的一些旧事,或对案情有所助益,请他务必亲览。”

    杨忠看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问,躬身接过:“老奴遵命。”

    他拿着信笺退下。长霖姿知道,杨忠一定会先检查信笺有无异常,但内容他不敢拆看。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式。

    接下来,便是等待。

    长霖姿坐在窗前,心绪难平。她不知道杨锦昭看到这封信会作何反应。是相信她,立刻去抓捕福贵?还是认为这是她为了脱罪而编造的谎言?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霁月轩外一片寂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却不同于寻常风声的响动,从后窗传来。

    长霖姿心头一凛,警惕地站起身,吹熄了桌上的蜡烛,悄声移动到窗边阴影里。

    透过窗纸的微光,她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正试图用匕首撬开窗栓!

    有人要对她不利!

    是福贵背后的人得到了消息,要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