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孙皇后在花园里走动,碰巧遇到了刚刚两周岁的二十皇子。
二十皇子的生母是个才人,按理说没有资格抚养皇子。但这两年,皇后同三皇子母子俩同战王斗的厉害,谁也没有闲心关注一个奶娃娃,于是,二十皇子就阴差阳错的留在了生母身边。
可是,如今被皇后看在眼里,他也注定不会再有安静日子了。
白白胖胖的娃娃,总是让人心疼喜爱。
特别是刚刚丧子的孙皇后,几乎是把满腔的母爱都找到了出口。
她直接把二十皇子抱走了,二十皇子的生母哭得直接晕倒在地,也不敢发出一点儿悲声。
一个才人如何同皇后争夺,甚至都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愿意,生怕因此皇后恼了,苛待她的孩儿。
明德帝批了大半奏折,眼见其余都是为十五皇子歌功颂德的,就是心烦,一把推倒了书案上。
万全会意,赶紧拾掇起来,扔到一旁的筐子里,然后让小太监抬了下去。
明德帝揉揉眉心,刚要端起安神茶。殿外的小太监就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不见!”
明德帝脸色不好,没心情应付皇后,不想孙皇后却从外边直接闯了进来,高声道,“皇上不想见臣妾,臣妾倒是不怕,就是怕冻到了二十皇子,这可是皇上的亲儿子!”
明德帝一抬头,见孙皇后抱了个小娃娃,许是被风吹了很久,娃娃的脸色有些红,却没有哭,转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可爱。
到底是父子亲情,他就应道,“怎么把二十皇子抱来了,这样的天气?”
万全会意,赶紧上前接了二十皇子送到明德帝怀里。
两岁的小娃娃平日许是很少见人,也不敢说话,但大眼睛却是喜人,又仿佛把什么话都说了。
明德帝顺手拿了一块绵软的点心递给他,他就接了,笑的露出几颗小白牙儿。
孙皇后坐在书案对面,自认机会难得,就道,“皇上,方才臣妾在花园里见到二十皇子,他的生母徐才人也不会照顾孩子,这么冷的天气,居然抱着孩子吹冷风。臣妾一时心疼,就把孩子抱了回来。以后,臣妾想把他养在凤翔宫…也想把他记在名下。”
明德帝当时就皱了眉头,抱养,记在名下?
那以后二十皇子就是嫡子了,皇后再打什么主意,傻子怕是都知道。
“不成,你身体不好,只管好好在凤翔宫静养,这孩子朕会另选人照顾。你就不要劳神了!”
孙皇后难得示弱一次,直接被拒绝,自觉脸面挂不住,就有些恼了,“皇上,臣妾是二十皇子的嫡母,抱他到身边教养,有什么不成?”
“教养?”明德帝冷笑,应道,“最后再教出一个通敌叛国的皇子?”
“你…”
孙皇后被戳了肺管子,直接站了起来,孙嬷嬷急的顾不得礼数,使劲扯主子的袖子。
孙皇后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咽下这口气,冷声道,“好,臣妾可以不把二十皇子记到名下,但必须抱他回凤翔殿。”
只要不记名,不做嫡子,明德帝倒也不计较儿子在哪里长大,毕竟儿子太多了,少一个根本用不到的小娃娃,也没有干系。
“准了!”
“臣妾告退!”
孙皇后怒气冲冲带了二十皇子回了凤翔宫,倒是明德帝自觉胜了一筹,心情大好,吩咐摆午膳,多吃了半碗饭。
孙皇后却怎么想怎么觉得憋气,眼见二十皇子眼里憋了眼泪,也不敢哭出来,怎么看怎么心烦,就恼道,“把他带出去,哭丧的样子,触本宫的霉头!”
孙嬷嬷赶紧让宫女把孩子抱走,刚要上前劝说,孙皇后又要纸笔,亲手写了一封信。
“送回家里去,抱养一个皇子在膝下,家里定然也是支持。”
孙嬷嬷心里叫苦,却又不敢这个时候反驳,只能接了书信出去安排。
没两日,孙家倒是回信了,可惜只是口信儿,没有任何字迹落下把柄,只说,“娘娘尽管好好养身体,其余之事慢慢筹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