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笑着,几句话哄得韩子豪更欢喜了,他一屁股坐到客厅的云椅上,感慨道,“这里真是太舒坦了,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啊。你们学院还缺不缺先生,我若是大考落榜了,能不能来谋个差事啊。别的不行,就是去食堂打杂都成啊。”
林安几个都是笑起来,周栋更是疯狂拍手,“你一个岳麓出身的举人,来学院做杂工,你可真不怕丢人,山长估计要追杀你几千里。”
韩子豪吓得缩了脖子,赶紧求饶,“我就是玩笑,玩笑!”
众人笑道更厉害了,林安取出妹妹先前送来的小食品,点心和果子,几人边吃边说闲话儿,更是热闹。
就这般,岳麓十七学子就在后山安顿下来了。学院里渐渐也知道来客人了,但一来周山长同学院熟悉,二来岳麓学子是要备考的,倒也没谁想着去打扰。
但娇娇考量的多一些,借着上山给哥哥们送吃食的时候,多说了几句,林安同赵三生就明白了。
于是,白日里读书,隔个三五日,林安就拿些麻辣鱿鱼,香辣小鱼干儿,烤大虾,干肠之类,再添两坛好酒,组个小小的酒局。请同窗们一起小酌,权当放松一下了。
说起小楼里和山下学院那么多神奇的用物,岳麓学子们自然好奇之极,于是林安又出面请山下的师弟过来一起坐坐。
初始,两方不熟悉,免不得有些尴尬。
但年轻人性情活泼,酒杯一端,很快就热闹起来。待得再邀请岳麓这些新朋友来一场足球赛,想不熟悉都难了。
于是,读书打算做官的,和打铁准备改善民生的,就如同方向不同的旅行者,在这样的岔路口,有机会坐下来谈谈,交上了朋友。
以至于,多年后,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六部尚书会同名满大越的匠人大师一处喝酒,一处套坦阔论。根源就在这一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就在学院里热热闹闹展开交流的时候,朝堂上也是同样不安静。
原来,西征军的折子送回来,请示暂停攻击,以待春日后,一鼓作气,拿下四国。
明德帝自然没有反对,他虽然有无数缺点,但用人不疑这方面做得还是不错。
他不懂作战,就一切以带兵将领的想法为准。
先前捷报频频,从来没有战败的消息,朝堂上也没谁敢跳出来挑西征军的骨头。
于是,户部某个员外郎出列,提出要替皇上去关外犒赏三军的时候,皇上和朝臣们都觉得理所应当。
说是犒赏三军,不过是给西征军送些猪羊酒肉罢了。甚至都不用从京都带去,只带了银子,在安州或者北茅,甚至含山关采买更方便。
倒不是朝堂不重视西征军,实在是有夜岚这个爱兵如子的战神在,出征之前,所有兵将的吃喝穿戴都准备的齐全之极。
别的不说,就是如今京都里二十两一套的羊绒衣裤,一般人家就是有银子都买不到,西征军居然准备了两万套,就是没分到的兵将,也有细棉的中衣,丝绵或者羽绒蓄的袄裤。
更别提什么羊绒手套、面罩,皮帽子、皮靴,简直是为了斗草原的大雪严寒,做了万全准备。
吃食方面,草原不缺牛羊肉,粳米带去无数,烧开水就能直接煮的干面条,更是拉了多少车。外加南边运来,储存一年都不怕腐坏的各色咸鱼干货儿,可以当菜吃的海带,甚至是各色糖水果子罐头,猪肉罐头,咸鸡蛋…
可以说,大越任何一个州府驻守的府兵拉出来,都赶不上西征军一半的伙食标准。
所以,朝廷干脆不要贻笑大方了,走个过场,大家都面上好看就罢了。
朝廷这边准备出发,消息也送到了粮囤村。
林老爷子承情,招待上门报信儿的两个户部郎中吃了一顿酒席,末了嘱咐冯氏等人装箱子,托付犒赏三军的队伍,带给夜岚。
户部一直是站在三皇子一方的,林家当然不能托付他们带给夜岚什么重要东西。
不过是家里灌的一些瘦肉肠,干肠,果子罐头,肉酱果酱,还有各色耐保存的点心,几套厚衣衫鞋袜。
最后,两个郎中带了三分醉意,拉着六只箱子,还有林家送他们的果篮,欢快的回城去了。
第二日,犒赏三军的钦差队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