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怕是撑不住。还是请曹大人和曹公子写一纸休书,放她随我回娘家去吧。”
曹大公子当时就懵了,立刻望向妻子,却见妻子低了头,一句话不说。这会儿,他就是再单纯也知道妻子不愿一起去含山关做苦役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
倒是曹小姐是个烈性的,不必父兄追问,直接问向那刘家的管事,“刘家有什么话说?”
那管事有些怯懦的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拿出了庚帖和婚书,“我们老爷说,曹家遭逢大难,刘家无力帮扶,只能退了亲事,成全了曹大小姐伺奉母亲远走的孝心。”
这话说的真是好听,明明是嫌弃曹家遭难,想要退亲,还要打着成全曹家的旗号,当真是文人的作风,即便做恶事,也要借口大义。
曹大小姐是女眷,若是被夫家接走,自然不必受苦役之苦,但刘家不但没有援手,反倒退亲了…
曹大人同曹睿兄弟都是恨得眼睛血红,那管事硬着头皮还在讨要自家少爷的庚帖。曹大小姐亲自回房间取了,扔在地上。
那管事捡起来一溜烟的跑了,曹大夫人也简单拾掇了行礼,跪倒拜别夫家。
曹大公子亲手写了和离书,没有为难,也没有挽留。好似一瞬间,他就真把妻子当了陌生人。
曹大夫人心里难过,到底还是哭着走了。
侍卫这时候也进来催促,“曹大人,送你回来告别,已经是我们王爷网开一面,还请您多体谅,早些上路吧。”
曹夫人好似被点醒,立刻放声大哭起来,死死抱了曹大人不放手。
曹睿和哥哥姐姐也是跪倒,哭得抬不起头。
曹大人硬着心肠,掰开老妻的手,嘱咐她,“一定要活着,你若是死了,孩子们就没有爹娘了,我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一定记住!”
说罢,他蹒跚着走出院门…
林家院子里,这顿午饭吃的也是没有往日的热闹欢喜。
林老爷子早早放了饭碗,拎起烟袋锅儿,见孩子都在就又放了下去。娇娇说了,孩子嗅闻太多烟味,对身体不好。
他有些烦躁的拨了两下烟丝荷包,说道,“曹家那边,是明日发配含山关?”
夜岚点头,应道,“是,爷爷,明早出发。”
老爷子叹气,眼底有几分恼意,“虽然曹家被威胁,支使孩子偷取锻造之法,这是他们的错,但若不是为了抓住三皇子的把柄,放任曹睿动手,曹家也不会落到如今地步。”
娇娇不愿老爷子自责,就道,“话不是这么说的,爷爷,曹大人贪污了七八万两巨款,就算劝他去自首,揭发李大人,虽然能保全曹睿,但曹大人还是要被砍头,全家还是要被发配。如今这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