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突然有护卫跑来报信儿,“教授,来了几百府兵,把我们包围了,说是府尹印信丢了,盗贼就藏在我们之中。”
“明明是账册,怎么说是印信…”
有学子嚷道一半,突然白了脸,身在兴州地界,自然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刻,所有学子都意识到了他们的莽撞,原本还佩服钟原他们的义举,如今看来实在太鲁莽了。顾头不顾尾,他们陷入了危险境地…
包教授眼见学子们脸色苍白,心里叹气,但还是起身,抖抖袖子,高声道,“走,去见见许金达!我们堂堂前进学院学子,天子门生,不是谁都能随便诬陷的。什么盗贼,什么印信,跟我们无关!他敢无礼,老夫拼了一条老命不要,也要拉了他去皇上面前评评理!”
护短!
不得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包教授在学院两年多,倒是把林家的臭脾气学了个十成十。
孩子可以做错事,大人可以帮忙补救。但谁想多欺负一下,那绝对不成!
许金达这会儿已经急的红了眼睛了,他自幼家贫,考上童生之后,为了家里生计,曾做过一段账房,也就是那时候养成了凡是涉及银钱就要记账的毛病。即便后来一路科考,做到了府尹的位置,依旧改不掉。
昨晚,他记了常平仓卖粮的账,收了账册,搂了小妾睡一宿,早起再去书房,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待得去查看书桌暗格儿里的账册,却是不翼而飞,甚至还有他积存的银票,私印。
这可吓得他魂飞魄散,这几年丞相在江南的动作越来越大,他没少帮忙,过手银钱也多,可都在账册记着呢。
若是落到外人手里,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立刻借口官印被偷,直接点起府兵撵了过来。
官印被偷,他顶多是被罢官或者申斥,但账册却是多少人的性命啊。
至于为什么怀疑前进学院,因为整个兴州府就他们这几百人是不速之客。简直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出了这样的变故,绝对同他们脱不了干系!
第1283章 冲突
“人呢,怎么还不出来?”
许金达暴躁的踢了脚边的石头,正要挥手示意府兵闯进去的时候。
包教授就带了一群学子走了出来,钟正紧紧跟在包教授身边,抬头挺胸,打定主意不能让教授和同窗们受欺负。
包教授先前因为被许金达气的厉害,不屑于住在府城,如今借宿的是府城外,水泥道旁的一处大村庄,平日跟随学子们干活儿的农人和杂工们,多半也是在这里吃住,左右天气不冷,只要肚子吃饱,晚上随便对付一下就过去了。
这会儿,府兵突然围了村口,要对包教授等人不利,听得消息,村人们和杂工们也都涌了过来。
瞬间,包教授一方就变得“人多势众”了。
他倒也没有仗势欺人,开口就问道,“许金达,先前你尸位素餐,坐着府尹的位置,却没有为旱灾出半分力气,老夫尚且没有上奏折弹劾你,你居然还敢带人闯到我门前。
若是老夫没记错,你也是太学出来的!怎么如今要欺师灭祖不成!”
许金达脸色很是不好,但凡有一点儿办法,他也不会顶着欺师灭祖的罪名跑来往自己脸上抹黑,可相对于性命来比,别的都顾不上了。
他也是高声应道,“包教授,本官确实出身太学,按理该唤您一声先生。但公私分明,如今府衙里进了毛贼,官印丢失,有人看到毛贼进了你们的院子。本官必须查明此事,还请教授配合。把所有学子和侍卫全都唤出来,按照名册点人数,一个都不能少。本官还要搜查贼赃,若是教授阻拦,就是包庇毛贼,于毛贼同罪!”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没有任何证据,就污蔑我们学院的学子是毛贼?皇上是学院的院长,我们学院所有学子都是天子门生,你如今污蔑学子是贼,就是连同皇上一起攀诬,你该当何罪?”
包教授扣帽子也是个好手,“今日,让你无凭无据,把我们学院上下当毛贼对待,它日还不知道多少人也会随意对待我们学院,绝对不能开这个先例。要么你拿出证据,要么就给老夫滚!”
跟在他身后的学子,也是齐声喊道,“要么拿证据,要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