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想你们,也不回去?”
林大河微微皱眉,虽然他平日也对媳妇儿多有不喜,但儿子待娘不亲,他怎么也不会高兴。
“爹,我们回去,娘肯定会带我们去看外婆,外婆每次给我们拿点心吃,就要问我们跟着娘姓王。还说,只要姓王,以后他们死了,就把铺子给我们。”
林仁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子,嘴巴撅着,显见说起这事不那么欢喜。
林义也是点头,扯了爹爹的袖子,问道,“爹,我们不是姓林吗,爷爷奶奶哥哥和妹妹都姓林啊,为什么要改姓王?我不要铺子,妹妹说以后家里会有很多银子,我想开铺子,就让妹妹拿本钱多好。”
林大河根本没听清儿子最后说了什么,心底只为了“改姓”俩字,恼怒不已。
当初成亲时候,他同王家说好,娶王燕进门,而不是他入赘到王家,生的孩子自然要姓林。
若是王家行事大方,开诚布公的提出过继一个孩子为王家延续香火,他和爹娘也不至于不答应。但这般私下逼迫孩子,就实在有些手段太龌龊了。
这般想着,他又有点儿后悔,为了多学些本事,没有早早离开王家铺子。就是如今整日忙里忙外,布庄几乎都是他在张罗,出力很多,外人也多有传说他依靠岳丈活命。
再想想方才老爹提议的事,他心里对岳家那么一点儿愧疚,也就彻底消散了…
“行了,你们去玩吧,功课也别落下。方才的话也别同爷爷奶奶说,知道吗?”
“知道了,爹。”
林仁和林义都是齐声应了,“我们要赶紧去捉虫,回来之后还要写大字,妹妹说写不够五张,晚上不给果子吃呢。”
林义嘴巴快,说完想起这事不能随便说,扯了哥哥撒腿就跑。
第25章 亲家仇家
林大河被儿子气的哭笑不得,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回头望去。
院子还是他住了几十年的院子,爹娘兄长也没变样子,但他就是有种直觉,家里有些地方不同了,而他又不惧怕这种变化,甚至隐约有种欣喜…
林大河走后没两日,就又赶了两辆马车来,这一次拉走了满满两车的白米。
其中两袋子给了顾家,顾家感念“种稻的老农”去寻外地的侄儿养老,多添了几两银子,凑了个三十两的整数。
董氏欢喜之极,奖赏了老头子一包藏了许久的好烟叶。
林老爷子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很得意自己想出这样的好借口,不但卖了米,还顺利把莫须有的“种稻老友”送走了,以后不必再撒谎了。
要知道一个谎言,总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他到底是坦荡了一辈子,还不屑于做个满嘴谎言的小人,即便这谎言对旁人都没有什么伤害。
其余白米则被乔装改扮的林大河,假做南边来的米商都卖去了临县酒楼。
本来价格也没那么高,但林大河不怕费力,直接在酒楼蒸米饭,不必说立刻征服了酒楼的掌柜,以高于市价一倍的价格全都买了下来。
林大河踩着夏末微凉的夜色回来了,家里小子们都被撵去睡觉,倒是娇娇被老爷子抱在怀里,听着长辈们说起卖米的经过。
她对自家三叔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就是在大越,若是在现代,怎么也是个成功的大区销售经理啊。
无论如何,林家这番折腾,手里就多了一百多两银子。作为全家的大管家,董氏乐得合不拢嘴,一宿都没太合眼睛。
第二日喊孙女帮忙列了单子,就带着两个儿媳进城去置办聘礼了。
林家同王家是儿女亲家,虽然董氏不喜王燕这个儿媳,但儿子总没有错,而且两家相处这么多年,私下里小摩擦免不得,大面儿上总是没有什么差错。
如今要置办聘礼,要买布料,自然还要去关照王家的生意。
王记布庄开在北茅县城商街之上,这日天气晴好,出来走动的人多,铺子里也算热闹。
董氏带了冯氏和刘氏进了门,立刻就被伙计认了出来,于是赶紧迎上前,招呼道,“林大娘,您这怎么来了?我们掌柜出门办事去了啊!”
这伙计正是那日林仁说起的赵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