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在位不过20年,很多事情都来不及让我们搞懂……妖族目前所知,也不过就是权柄,神座和信仰这最基本的神族三要素罢了。”
“我不知那是什么,因为神庭从没说过妖皇还有影响地脉的能力,我只以为是自己的特殊能力。”
她怯怯的抬眼去瞅弥随音的脸色,“师尊,我没有故意要瞒着里,离开了熔金山脉进入青丘之后,这镜子便再也召唤不出来了,直到刚刚圣坛上它突然出现,还是为了脱离我的控制融入地脉。”
小幼崽语气都要哽咽了,低着头,忐忑紧张到不敢看弥随音的眼睛:“师尊,您早晨在这里说——不必因为他人压抑或改变自己的性格,只要不违律法和伦常,我干什么您都会陪我,现在还作数吗?”
弥随音掌心沁出冷汗,他心底有个声音不断提醒他:你该立刻走,这和前世暴君一样的红线就是警示,警告你面前之人就是前世那个最终杀了你的人!
不,我眼前之人不是暴君,弥随音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着茶杯,指尖用力到发白。
我眼前之人是一张需要我的保护,才不会被这扭曲且高压的妖界染上异色的白纸,我要将她引向正轨,我要找到能让历史和琉歌共存的缝隙。
而且……他闭了闭眼,而且,他真的很需要有人陪在他身边,和他交流,甚至是帮他做决定了。
琉歌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太完美的对象——尤其是今生,需要他的保护,又很有自己的主见,永远有主意和方向,知晓下一步怎么走,他只需要安静的执行,配合琉歌的计划,再不用整天整夜的思考如何度过这一天。
爱和思考都是太累太累的东西,他已经永失所爱,暂时还不想放弃思考——琉歌的计划和指令永远是清晰且高效的,目前对弥随音来说,呆在琉歌身边就是他的舒适区。
寿数绵延甚至可以涅槃重生,自诞生起便与天地同寿的神兽凤凰居然会困在漫长的寿命里难以解脱,真是可笑。
弥随音唾弃着自己的软弱,但他也很清楚,在琉歌愿意向他解释的那一刻,自己已经原谅了一切隐瞒。
“你今天也看到了,郁柏只是在台上稍微沉默,就被领主们联手要求自证身份,”凤凰仙君叹息,“我若是真的成为了你的师尊,你想过你重回妖皇之位时会受到多少刁难吗?”
“……师尊,他们只是领主而已啊。”琉歌歪头,表情是纯然的疑惑,似乎不懂弥随音为何总是考虑那些人的想法:“我才是妖皇——胆敢非议我者,有一个就拔了舌头,有两个就剥皮剔骨,有一群就杀一群,赞成者大力嘉奖,反对者则直接降下神罚施以惩戒……”
“师尊,他人的口舌是你最不需要考虑的东西。”琉歌神情淡淡,骨子里的那股难掩的狠厉和强势通过幼崽的皮透出,诡谲又矛盾,令弥随音下意识屏住呼吸。
琉歌看出了弥随音的紧张,眼皮一眨,那股威压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嘴角可怜兮兮向下一撇,又将话题拖回正轨,“我说错话了吗,师尊?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你教我修炼吧,好不好?”
等白水边回到客栈,带着颂颂轻轻敲门进入后,就看到琉歌正盘腿打坐,弥随音在旁边偶尔出声指导。
“随心大人,琉歌大人。”白水边带着颂颂一行礼,“你们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琉歌睁眼,见他神色轻松,知道事情办的很顺利,于是一点头,“苍狼族那边没理由不同意。”
“是的,苍狼族求助神庭无果,本以为此次妖都之行要无功而返了,听到我说政庭躬行司愿意排出随心大人这样的出窍期强者帮助第四洲救灾,欣喜若狂,当即便答应了带着两位大人一起回第四洲。”
弥随音笑笑,示意琉歌起身可以收拾东西出发了,“很好,第四洲水患滔天形式严峻,我们立刻收拾东西去与苍狼族会和。”
就在这时,颂颂忽然自白水边身后一步踏出,冲琉歌行礼道:“颂颂希望追随两位大人游历四方增长见识,请两位大人带我一起上路!”
“在下虽不善战斗,但在妖皇帝宫也学了不少东西,两位大人马上要前往人生地不熟的第四洲,带我在身边,起码能在琐事上少操很多心。”
且不说那天听完白水边的分析后,颂颂自己也萌生了继续跟着神女的念头,就算自己没有意愿,颂颂也不觉得知道了琉歌真实身份的自己还能好好留在药铺里做个学徒。
这乱世之中,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是安全。
真是聪明孩子,琉歌与她视线在空中相交,顿时满意的笑了——不愧是她在帝宫里就看上的好苗子。
“那么都去收拾一下,准备去苍狼族所在的传送阵附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