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褚嬴想起和时光在一起的时候,时光也会听他唠唠叨叨,虽然只是当睡前故事听,褚嬴也心满意足。
穿过人挤人的机场,坐上飞机,褚嬴会趴在窗边看天上的蓝天白云,他会小声呼喊原来白云是这样,蓝天是这样,原来从天上看下去,连巍峨的山峰都是如此渺小。
俞亮跟他说,他一个魂魄,可以大声说话的,不用怕打扰别人,褚嬴摇摇头,认真地说: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①,举头三尺有神明。】
降落在日本,出了机场,褚嬴好奇地左顾右盼,日本大阪的街头花花绿绿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此处东瀛小国,没想到也别有风情啊。】
俞亮说:“人家可是发达国家。”
褚嬴疑惑地问:【什么是发达国家啊?】
“就是很有钱很厉害的国家。”
【那我们也是发达国家吗?】
“不是。”
褚嬴撇撇嘴:【那好吧,这换做以前,他们是要来朝拜的。】
俞亮说:“世界都会变的,现在他们已经发展得很好了,不过我们也不差。”
【世事变化,也是常事,走吧,我们去找小光。】
褚嬴笑得开心,俞亮拿着方绪给他的地址在新宿兜兜转转,在街头转来转去,褚嬴好奇地听着当地人交流,也学会了几句蹩脚的日语,试着和人打招呼:
【阿、里、嘎、多。】
俞亮欣慰,“阿里嘎多”总比“阿西吧”要好得多。
他们在大街小巷里钻来钻去,北风吹得俞亮满脸通红,他们最终走到一处公寓前,顺着找到房间号,俞亮确认无误后叩了叩门,没有反应,褚嬴凑过来看,
【不会是找错了吧?】
他们再三确认无误,俞亮又按了门铃,他顺着房间的猫眼往里看,可惜瞳孔也无法聚焦,他什么也看不到。
时光听到敲门声时还在床上赖床,他实在不想开门把外面的寒风送进来,后来又听到门铃声,催命似的响个不停,他实在没办法了。
他光着脚下床,对着猫眼一看就看到了俞亮的大眼睛,差点被吓了一跳。
.....俞亮这堵人家门的坏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改?他打开门,冷风灌进家门,一抬眼就对上俞亮黑黢黢的眼睛,
“......”
“......”
褚嬴仗着自己是魂魄,率先溜进时光的屋子,开始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时光的杂物丢一块了,大厅里只有一方棋盘端正地放在中间。
俞亮眼神谴责这种抛下他临阵脱逃的行为,时光见他眼神抽抽,有些不自在地问:
“你怎么来了?”
俞亮说:“我怎么来了?发短信你也不回,电话你也不接,我当然会来找你。”
时光说:“长途贵啊。”
俞亮冷笑一声,“那你在家的时候就会回消息了?”
时光略没底气,转移话题,“那你来了发个消息给我,我去接你呗。”
俞亮不置可否,看见他大冬天光着脚走来走去,他关上门把冷气堵在外面,冷声道:
“穿鞋。”
时光没好气道:“你管我呢。”
俞亮走进时光家门环视了一圈,东西杂七杂八的堆在一起,显然还没收拾好,唯一一张小桌子上放着还没拆封的外卖,他的目光追逐落回时光身上,看见人的脸色憔悴了许多,前些日子刚红润些许的脸色又带回了病气,俞亮问:
“你在这里还好吗?”
没等时光回答,褚嬴先心疼道:【一看就不好,瘦了!】
时光摸摸耳朵,随意地说:“我刚搬过来是有些不习惯,不过还好,你来这里干嘛?”
他有些怜惜地揉揉俞亮被吹得通红的脸,伸手拢了一下他的围巾,后者略微赌气地说:
“我再不来,某个笨蛋能晾我一辈子。”
时光好笑,他刚要解释,但是俞亮没给他机会,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你从来不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也从来不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哪怕我现在和你共享一个秘密,你也不会和我商量,我有时候感觉你其实离我特别远。”
“..........”
时光默然,俞亮深吸一口气,沉声问:“时光,我想问你,是不是在你的计划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俞亮的性格虽然傲气,但也十分耿直,尤其是对着时光,除了气话之外,大部分时候都有话直说,他深知此人性格敏感,面对情感问题,很多时候选择逃避,口不对心,如果不直白地逼问他,俞亮很难听到真话。
时光垂眸斟酌片刻,他有些不敢直视俞亮的眼睛,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