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没这么娇气。”
“嘿,说起来,我和阿朗明天就要参加定段赛了,你说你怎么忽然就要去日本了?”
腰上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洪河一边给他按腰一边抱怨,时光“哎呦哎哟”地喊着,嘟囔道:
“有机会就去呗,出国还不好吗?我这辈子都还没出过省呢。”
“那倒是,不过你和俞亮说了吗?”
“嗯。”
洪河嘿嘿笑着,他也听了不少风言风语,本想旁敲侧击地问问,见时光闭口不谈,他也不好深究,只是八卦道:
“方绪九段还给你保留着围达的位置,听说他被赶出俞门了,不会是见你.....”
时光摆摆手道:“得了吧,绪哥对俞老师跟对他亲爹似儿的,我....我也没和俞老师闹掰,我很感谢他。”
时光声音越来越低,洪河见他不高兴,立刻闭嘴,时光抬手扯过书包,掏出一张卡来,
“洪河,有个事儿,你这回一定要听我的。”
洪河停手,说道:“你说呗。”
时光转过身,这破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道:“嘶——兄弟,你听我说,你下棋这事儿,定段赛回去之后,和你爸爸好好商量,他一定会理解你的,还有,拿着这个。”
洪河问:“这是什么?”
“市医院的会员卡,和你爸去好好体检一下,陶瓷是容易出病的行业,听我的,去体检一下,图个安心。”
洪河心里一热,笑道:“行,谢谢你啊,兄弟,我会的。”
重生前林厉出手相助,加上时光、沈一朗、俞亮和方绪前前后后也帮了不少忙,洪河总算顺利回来下棋了,但是到底他爸留下了后遗症,等到洪河和林灿结婚,没过多久林灿就怀孕了,结果没等到孩子出世,洪河爸爸就与世长辞了。有一次洪河和时光沈一朗喝酒,他醉醺醺地说: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有多一点时间陪我爸爸,如果我能好好和他再说一下,我们爷俩也不会吵这么多架,他可能,就不会生那么多气,他这么早走,是不是就是在怨我?”
这大概是时光从不带俞亮来他们聚会的原因,就像沈一朗不会带着白潇潇,洪河不会带着林灿过来一样,有些痛快或不痛快的话,他们三只能酒过三巡,说给彼此听。
时光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不怕喝醉,俞亮会来接他,喝到不省人事的时候,他望着天上的月亮,洪河问他:
“你还惦记着你的感情问题啊。”
时光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道,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只是记忆里的容貌泛黄模糊,过了很多年,他能把这段“感情问题”当做睡前故事讲给洪河的儿子听,小孩子听得新奇,扯着他的头发嚷嚷着还要听,时光笑了笑,故事叙述到结尾,故人也许久没有入梦了,只有那份心痛的心情,还弥久不散。
回到家,宋女士少见地提早下班,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屏幕上在播褚嬴爱看的《还珠格格》,时光扔下书包在沙发上,往那旮旯一摊,抱起一包零食随口问:
“今天这么早下班啊?”
他眼睛一瞄,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沓文件,再看宋女士微沉的脸色,心中便了然了。
“妈。”
“嗯?”
时光坐起来,他语调平常,刻意调动出微微的兴奋感,笑着说:“妈,你帮我收通知了啊,对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去日本了,厉害吧?”
宋女士眼神很深,面上没有表情,却似乎能一眼看穿到她儿子心里,她问:
“那你和小亮说了吗?”
时光没想到她为什么忽然提起俞亮,他扯扯嘴角,讪笑道:
“这...说了啊!”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是很夸张的开心,宋女士问:
“时光,你真的想去吗?”
时光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周身的气息沉下来,只有脸上还保持着一点强颜欢笑:
“妈,今晚咱不聊俞亮,也不聊围棋,好不好?”
宋女士垂眸,她微微侧头,拍拍自己的脸颊,然后上前握住时光的手,
“行,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妈去给你收拾行李,你今晚想吃什么?”
时光撒娇道:“我想吃可乐鸡翅。”
接下来两天,宋女士下班早了,而时光待在家里的时间更多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打谱,棋子落在十九路棋盘上,他的心似乎又乱了。
曾经他说,四十岁的时候,他要挑战褚嬴棋神的位置,四十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