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格泽曜日来临,他就可能会消失的,难道你还要改变天象吗?”
“那是因为我没有找到神之一手!懒和尚说过,只要有足够的执念,万事都有可能,我愿意为他寻找一辈子神之一手。”
俞亮心里有些着急,口不择言地说:“你早就找到了!”
【.......】
“.......”
褚嬴震惊地看着愣在原地的两人,时光心跳如雷,浑身发凉,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俞亮,颤抖的手揪住俞亮的衣领,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早就找到了?”
他慌张地想把俞亮扯上围达公司,想立刻问清楚神之一手,俞亮用力抱住时光把人按在怀里,低声道:
“你冷静一点,时光!”
时光掰开他的手,吼道:“你要我怎么冷静?”
褚嬴徒劳地打转在两人之间,手足无措地说:【你们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小光!小亮!】
俞亮皱眉:“时光,你不能这样,你有没有想过褚嬴的想法!”
时光怒极反笑,他喊回去:“褚嬴,呵,褚嬴....”
十六岁的初秋,他在兰因寺前跪了一天一夜,换来一句“缘分已尽”,他自以为不怨了,却是徒劳,
“褚嬴,你知道吗,你找神之一手找了一千年,我也找神之一手找了一辈子,为了找你,我努力了一辈子,我是不是也要等一千年?”
他捂着脸,蹲下来痛哭道:“一辈子啊,我和俞亮都变成了老头,他离开我的那天,他跟我说对不起,他没陪我找到神之一手,可他根本不懂,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
“他活了一千年,为什么不能陪我一辈子?”
褚嬴对这份痛苦感同身受,曾经他们隔着千代光阴,相思不得相见,现在他们隔着咫尺天涯,时光依然无法听见看见,褚嬴只能蹲在时光身边,轻声说:
【对不起,小光。】
俞亮先是眼神安慰一下褚嬴,然后拍拍时光的背,时光说:
“反正你现在要我放弃,我做不到,错也无所谓,一错到底也好,来,你告诉我,神之一手长什么样儿。”
俞亮和褚嬴对视一眼,他们都没办法面对时光,只能带时光来到围达的练习室,坐在棋盘前开始摆谱。
随着黑白二子在棋盘上纵横交错,时光越来越眼熟,他怔然看着棋局。
他当然认得这一局,前世俞晓暘和褚嬴的对弈轰动棋坛,白棋的每一手都由他亲自落下,后来他也俞亮复盘过很多次,他心底升起一丝恐惧,俞亮问他:
“你还要看吗?”
没等时光回应,俞亮指了指黑棋一个地方,他说:
“这里,有一个挖断,”
熟悉的词句,时光像被钉在了原地不得动弹,俞亮又指了指另一个地方:
“正常来讲,黑棋应该在这里补断,可如果他先在角上点一下.....”
时光恍惚接上他的话:“白棋就只能挡,挡完之后黑棋回头再补,这样在实战中就便宜了半目,如此一来,白棋就输了。”
眼泪低落棋盘,时光低声哽咽道:“开什么玩笑......”
原来传说中的神之一手,是由他亲自找到的,也是他,亲手消解了褚嬴的执念,促成了褚嬴离开,他苦苦寻找了一辈子,兜兜转转,结果来了一手灯下黑,那他曾经蹉跎的时光,又算什么?
五十二个春秋啊,人的一生就这样轻浮地过去了。
他用力推翻棋局,慌不择路地想离开,俞亮拉住他,双方沉默片刻,时光呢喃道:
“所以你那时候就知道你准备离开了,那时候我还在想,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要和你一起度过,你却准备离开了。”
时光突兀地笑了一声,又忽然沉声问:“褚嬴,你告诉我,这次你回到这里的执念是什么?”
褚嬴沉默地立在原地,他忐忑地回答:【我....我的执念是....】
他对上时光阴戾的眼神,知道此时此刻必须与时光和盘托出了,
【我想在你身边,再和你说说话。】
执念达成的瞬间,心中的信念发生动摇,褚嬴体内的时间就会重新开始流动,时光问:
“没有别的了吗?”
【........】
时光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一定还有办法的...”
“时光?”
“一定,一定还有办法,你一定还有别的执念,对不对?神之一手你找到了,你想洗脱冤屈,让很多人知道你,你想让更多人下棋,小白龙....还有小白龙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