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特别?你觉得它特别吗?”
俞亮恼怒道:“你能不能不要装傻?如果你要祈福干嘛来这个小寺庙?你哪怕说你是来学棋的呢?”
时光脸不红心不跳,眨眼道:“哎对,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就是来学棋的呀。”
俞亮气笑了,“你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好糊弄,我最后问你一次,时光,你有事瞒着我,但你不能骗我啊。”
“什么事瞒着你啊......”时光缓缓挪到门边,俞亮伸手要抓他,时光的扇子怼了过来,转身溜之大吉,
“我告诉你,我今天真有事,别缠着我。”
俞亮想抓他,被时光一扭身跑掉了,俞亮抬头往前扑,时光连滚带爬地跑了,俞亮气急,却看见远处藏经阁一直紧闭的门口,今天打开了。
“时光!”
俞亮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了时光,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时光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暖香,淡淡的,就像寺庙里清冷的檀香被捂热,俞亮很喜欢,但这不是曾经时光身上的味道。
以前时光身上是暖洋洋的阳光气息,混着一点洗衣液的香味,每次俞亮靠近他都能安心下来,他勒紧时光窄窄的腰,脸贴在时光的头发上,在时光耳边问:
“七年了,你连一句真话都不能告诉我吗?”
听起来有点委屈,有点失落,时光挣开他,转身拿扇子抵住俞亮的胸口,“那好,我问你,你能对我说真话吗?”
“当然,我不会骗你。”
时光定定地望向俞亮的眼睛,正色问:“那我问你,俞亮,除了俞老师和绪哥,还有谁教过你围棋。”
空气凝固了,俞亮和褚嬴目光相对,看见对方无措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时光问:
“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我.......”
褚嬴捏着扇子一动不动,俞亮瞥了他一眼,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欲言又止,最后他看见时光失望的眼神,
“俞亮,我问过你的,你也不愿意回答,你没有立场要求我对你和盘托出。”
时光转身准备离开,俞亮再一次拉住他的手,“时光,你等等,我告诉你,我.....”
【俞亮!】
正当俞亮心如乱麻时,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混乱的场面,
“施主,师叔叫你进去。”
小和尚站在不远处等他,时光看了俞亮一眼,大步离开,俞亮站在原地看向褚嬴,看见对方难得慌张的神色。
“你来了。”
时光轻车熟路地走进藏经阁,坐到棋盘对面,戏谑地问:
“终于肯见我了啊?”
藏经阁里的懒和尚正在翻阅《金刚经》,见他来了头也不抬地说:“是时机到了。”
“你又知道了?”
和尚不露声色道:“我知道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时光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语气熟稔地说:“去去去,你少给我绕弯子,我不吃你这套昂。”
穿越前时光没少和这和尚打交道,练就一套刀枪不入的沟通方式,穿越后没两年他就想办法拜访兰因寺,试图叨扰藏经阁里的和尚,无一例外失败了,时光问:
“下棋吗?”
“今天不想下,随便聊聊吧?”
时光单刀直入:“我知道他在这,你有没有办法留下他。”
和尚叹了口气,神神叨叨地说:“缘分天注定,没必要妄图改变,你以为事情再往好处发展,实则都是有代价的。”
“嗯。”
“还有,你这身板看起来不太行,以后下棋这种耗费心神的活动,你要适可而止。”
“哦。”
懒和尚忍不住问:“你有在听吗?”
时光无动于衷地说:“你尽说些我做不到的事,我听不听又怎样啊?”
懒和尚捏紧手中的佛经,克制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我就想问你,我会付出什么代价?”
“逆天而行,不得善终。”
“行了,事在人为,我非要勉强的话,还能天打雷劈不成?”
时光活了差不多七十年,自认也活够本了,和尚说:“每个人都会不断美化自己没选择的路,但这只是不甘现状的自我安慰,事实也许并非如此,施主,当下就是最好的时候了,缘分如同水中月,不是你用力就能握住的,他也不愿意你一味强求。”
“我就问你,我现在要找回他,我要留下他,究竟能不能成?”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时光抓狂,“去,亏我天天来找你,你就说废话对得起我的诚心吗?你就不能支个招?”
和尚说:“只要你能承受住改变的代价。”
“行,代价,代价,”时光咬牙切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