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哭。
沈岁淮歪头看着她蹙了蹙眉,没再开口,他把帽子从头上摘下,按在她脑袋上,他真是不忍心看见有人哭的这么可怜。
“呜呜呜…”
抽泣声不止,沈岁淮睁大眼晴不可思议地看着帽顶下满脸泪水的温玄,一脸无奈地说:“都给你了,还哭?!”
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巧合,温玄慢慢地恢复了理智,她吸了吸鼻子,想伸手擦掉脸上的黏湿,双手却被沈岁淮禁锢在头顶,她越挣脱,手腕处的力气越大,沈岁淮是真怕自己松手后温玄直接躺地上睡觉,毕竟醉酒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温玄拧着眉,闷声哼唧了几下,最后也没找到自己的衣袖,脸上实在不舒服,温玄重重吐出几口酒气,然后闷头栽进沈岁淮的胸口,他的衣料柔软还带着清香,温玄满足地在他怀中来回蹭,眼泪擦干净了都不愿离开。
别看温玄挺瘦的一小姑娘,这一撞简直要了沈岁淮半条命,沈岁淮心跳加快后退一步,胸口挤压出沉闷一声,怀里的人一个劲儿的往里钻,他怎么逃也逃不掉,无奈之下他仰起头,脖颈处漏出好看的线条,渐渐的他呼吸加重,最后动也不敢动。
不知酒劲儿上来还是怎么,沈岁淮感觉自己四肢变得有些酸软,不过还好,他庆幸自己的头脑还算清醒着,两人就着这个姿势保持了好久,沈岁淮为了让她和自己缓一会儿,他带着温玄慢慢靠在一颗树上休息。
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哇……湿漉漉的一片杰作,沈岁淮闲出一只手,按着温玄的额头推开了。
好一会儿,沈岁淮抓着温玄的手力气不足,她很轻松地抽回了手腕,展了展手里的口罩。
“唉不,这是我戴过的。”
沈岁淮来不及阻止,她已经戴上了,戴的歪七扭八。
醉酒的身体像是一滩烂泥,沈岁淮见刚带上口罩,没有外力帮忙的温玄顺着树干慢慢往下滑,他又立刻用力将温玄提了起来。
沈岁淮甩了甩自己的手恢复力气,将温玄的手腕叠起来,一只手就握住了她两只手腕,指尖勾起她鼻梁上的口罩,温玄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他又慢慢将口罩放回原处,然后佯装镇定地说,
“别哭了好不好,都送你了。”
大半夜,树林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天上的月亮,沈岁淮报复似的把她抢来的墨镜给她按在鼻梁上。
这墨镜他戴着正好,温玄戴起来却有些大,她“全副武装”的模样让沈岁淮忍不住笑起来。
直到冷风吹来一阵,他笑够了开口问,“清醒一点了吗,能走吗?”
温玄疲惫的眨了眨眼睛,墨镜从山根处滑落,她呆呆地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他,任由他把自己的胳膊圈在他脖颈。
醉鬼的腿很软,沈岁淮几乎是扛着她走的。
–
翌日九点半,整个寝室还处在黑暗昏沉中。
“操!”
姜尔梨掀开被子,手里的一小块儿光照在脸上,她盯着屏幕摆弄了一下碍事的发丝。
“干嘛。”闫云上被吵醒发出不满。
“快看学校论坛。”姜尔梨半边身子趴到床边:“温温,你醒了吗?”
温玄哼哼唧唧敷衍了一下。
“学校论坛有什么好看的。”闫云上不满地翻了个身,摸出手机,亮光打在脸上不到一秒,她发出同样的惊叹:“操!”
“温温,快醒醒!这是你吗?”
温玄察觉到异常,艰难的支起身子,拉开窗帘的一条缝。
“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再看论坛。”姜尔梨好心提醒她。
温玄睡眼惺忪地点点头,从枕头旁边摸出手机。
黑暗中半醒,手机的光猛的刺向双眼,温玄一时有些受不了,躲开直逼眼眸的亮光,将手机调至最暗。
最热的帖子被置顶到论坛顶端。
一位名叫“草!坏老子好事!”的网友似乎有冤情要申。
草!坏老子好事!:「惊天大瓜!话不多说,看图!」
清早原本是学校论坛最清闲的时刻,温玄点进论坛时,这条帖子的开头挂了一个深红色的“爆”字,已经盖了99+楼,图片打开时卡的要命,温玄趁着间隙眯了下眼。
一个人睡得太舒服时会做梦,短暂的三分钟内,温玄做了一个梦,梦里黑黑的,只记得有月光,她被包裹着,像落进柔软的花堆,很舒心。
身体猛地抽搐一下,脚下踩空,她像被泼了盆水,脑袋顿时清醒。
手不像三分钟前那么沉重,她举起手机,照片黑乎乎的一片,中间有两个人抱在一起。
有点眼熟,她遽然从床上坐起,手指颤抖着将图片放大。
图片上的男生整个暴露出是沈岁淮,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