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定会选择你的!”
姜尔梨单手指着她,坚定的眼神让温玄顿了下。
鬼话。
温玄斜睨了她一眼,然后饶有趣味的转身趴在椅背上,说着一口带着温温柔柔语调的普通话。
“那我想去练习普通话。”她蔫坏地挑了下眉,“陪我去啊。”
姜尔梨:“……”
南操场是拆迁时遗留的一个居民篮球场,整个操场的颜色对比学校其他新建建筑要暗下几度,操场前面是一栋荒废的四层小楼,正好隔断了篮球场和学校,如果不是被学校栅栏围着,压根没人把这块地当成榕大地界。
鉴于“恩师”忙于向恋爱进攻,温玄独自找到这个罕见人迹的地方。
她独自一人坐在一楼拐角的石灰楼梯上,铁制的楼梯扶手经历风霜,墨绿色的油漆有自然滑落的斑点状,也残留着尖锐利器划出的痕迹,看得出这里以前的生活很灿烂、很烟火。
这里没人,温玄羞耻地打开姜尔梨在网上搜集起来的“普通话速过”教程,然后按开贴着茉莉花画帖的录音笔,这是她中学时的背书神器,姜尔梨让她把练习的声音录进去,等晚上回寝室她再来指导。
偌大的废旧区安静的要命,温玄刚发出一个音调就红了脸,她像鼓励自己一样吞了口唾沫,然后小声又别扭的读着素材。
“谁!”
一个男音打断了她。
只有一个字也能听出来,声音的低哑中带着性感的沉闷,普通话极其标准。
温玄柔软又坚韧语调的普通话在此刻戛然而止,滚烫的血液从心脏直冲脑门,没有什么能比此时更尴尬了。
温玄立刻羞耻的捂住嘴巴,身体僵硬起来,她一动不敢动的警惕起来。
“阿淮,你要去哪儿,我有事要走了,你自己打一会儿?”
又来一个人,声音离的远一些,只能听见大概的意思。
篮球在他手里拍打了几下,他没回答那个人的话,脚步声却离她越来越近。
沈岁淮单手托着篮球,貌似已经料到一墙之隔的那边有人,他向上抛了几下篮球,手掌碰撞篮球发出三声结实的“蹦蹦蹦”声音,故意似的。
沈岁淮走到拐角,随意地靠在了被时光岁月染成灰色的薄墙上,他习惯性的听了一会儿声音才探头进去。
沈岁淮一只脚刚踩到第一阶楼梯,一道白色身影慌张地向上跑去,她穿着一身纯色长裙,裙边摆动的幅度可以看出来那人有多慌张。
沈岁淮仰头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被岁月时光染的锃亮的石灰楼梯发出沉闷的“咚咚”两声,脚踝裙边摆荡出一只贴着茉莉花的录音笔。
“恩师”的恋爱似乎有了进展,录音笔也没好意思找回来,温玄单机练习几天后,终于明白了十九年的乡音是一辈子的乡音,也许以后会改善,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
温玄揉了揉脑袋,一只手从额头伸进发根向后一缕,这个世界清晰了,她倒吸一口气,蓄力起床,准备完成这一天中的第一件事——普通话考试!
温玄刚好下床,正摸到桌前收拾着,听到头顶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玄玄,加油。”
姜尔梨拖着早困的后音,鼓励了一下温玄,转头又扎进被子里。
温玄抿着嘴“嗯”了一声,抬起手撸了把姜尔梨的头,顺便抱起被她踢飞挂在床沿上的被子,一股脑给她丢了上去。
普通话考试需要现拍照片,班级群里提前通知了要穿深色衣服,温玄在柜子里随便扯了件黑色外衣,套在睡衣外面,出了门。
北榕的风渐渐带了凉气,一阵一阵吹落了好多叶子,温玄踩在稀稀疏疏欲要铺满整条黑油柏路的叶子上,朝着考场方向前进。
只黄了边缘的叶子还残留着晨露,踩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身边时不时有人结伴走过,害羞地半捂着嘴巴,她们在兴奋地讨论着一个人,温玄打了个哈欠,羡慕她们大早上就能活力满满。
这个天气,阴晴不定,温玄裹了裹自己的黑色大衣,加快了速度。
——
远远看到03栋教学楼外围了一圈人,温玄有些纳闷地想,每场考试安排的人并不多,早上第一场,同学们不应该是和往常一样都还沉睡着吗,只是自己倒霉,被考试系统筛进第一场,不得已起早。
按经验来说,再热闹也应该是临近中午,有同学会好奇出来打探打探考情。
况且,这么多人,显然不是都要考试的,倒像是开粉丝见面会。
温玄仔细检查了一下考试证件,深吸一口气,闷头向着人群中央挤去。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温玄慢慢挤进去,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拥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