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意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她有些不舍地望着周珩松开的手,情绪被累积起来,不定因素在这一天突然扩大,她就连短暂的分开身体的连接,也感到不适应。
她不想分开。
“哥。”袁意低低开口,她垂着眼睛,望着地板,倦怠地弯曲着手指,问他,“你怎么了?”
周珩沉默地看着她低下的头。
她呼吸一滞,像是声音被堵塞,有些艰难地问,“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后悔了吗?”
袁意出乎意料地平静,她问。
周珩在更多时候是虔诚的去吻,唇会落在她的脸上、手上,或者是,任意哪里,总归,他的言行举止和本人一样严格又古板,总是一板一眼地把她当成一朵脆弱的小花去照料。
花禁不起狂风暴雨地吹打,只允许风轻柔地触碰。
他是这样以为的。
但燥火比任何东西都更容易让人失去理智,他深黑的眸定定看着她,是袁意读不懂的情绪,唇齿交缠时,汹涌澎湃、气势汹汹,第一次全面地侵入了她。
后脑勺被扣着,袁意退无可退,被意外和过于凶猛地冲击惊得瞪起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泪痣素净地和他这个人一样,永远善于隐匿一切,又如魔咒般引诱她,去回击。
她软软地抱紧他,以此幻想永远的相连,叫出的那一声哥,成了周珩躁动的根源,他埋头在她颈窝,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湿哒哒的,一路滑到她光洁细腻的皮肤上。
他声音闷闷,却笃定,“你怕被他们知道。”
“我……”袁意艰难地想摇头,却似乎发现确实如此。
她信誓旦旦的承诺,所谓不顾一切的爱他,好像只是她生命十几年来贫瘠的匮乏,恰好被周珩补上,又恰好被他察觉,又恰好是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同病相怜。
不会有比他更重要的人了。
她笃定。
但她好像,也只是因为能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就好了,永远在一起,哪怕……是瞒着所有可能制止他们的人在一起。
袁意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打断他们,因为她只是想在一起。
在一起就足够了。
他突然咬上她的耳垂,激得她一哆嗦,发哑的声音不快地伴着不稳定的呼吸,喘着气在她耳侧喃喃,“你怕被他们知道,为什么?”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袁意闷哼一声,吃痛地狠狠咬回去,她报复似地轻啃一口,就立刻被他堵上了唇。
含糊的话语从唇齿间溢出,她被迫承受着沉重的吻,听着他闷哼的喘息,然后一字一句地拷问她,
“你怕被他们看见,这不应该对。”
“是你当时……答应我的。”
他断断续续问,咬着她,凝视着她,
“所以……”
“你不想和我结婚,是吗?”
袁意不懂他的逻辑,她现在只想给这个乱啃乱咬、胡乱推测的人打零分。
但她也只好从艰难地喘气空档,气息不稳地连连摇头,“……没有。”
“唔……不、不是。”
周珩恨恨地咬她一口,果断下了结论,他似笑非笑地发出肯定的问句,“那就是,从来没打算过。”
像是蛇缠上她,嘶嘶嘶地,吐着蛇信子,黏腻地在她身上来回蹭,
“是你答应过我的。”他说。
“答应了就要做到。”
“我们永远不分开,那就只能让身体和身体连在一起,名字和名字排在一起,去结婚,按下手印。”
“我们会结婚的。”
“袁意,等你毕业,不,我们现在就可以结婚。”
“我成年了,你也成年了,明天,我们明天就去。”
“……”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捻着袁意的唇,闷闷不乐,阴郁地看着她问,“你不高兴吗?”
“为什么不高兴,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为什么不高兴?”
“哥。”袁意费力挣扎出一丝新鲜口气,她眼里含水,水光潋滟地猛摇头,“我没有,但是……”
“没有但是。”
周珩冷声下结论,似乎因她的话而满意,又恢复以往的样子,他温温柔柔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你答应我了,别忘了。”
“……”
“我会想办法的,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点头就好。”
“……好。”她心神不宁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