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
了出来,她瞥了过去,整只手已经传来被覆盖的温暖,然后被紧紧扣在那里。

    “他来了关我们什么事?”周珩神情自若,一边观察袁意的表情,他心知肚明答问,“你紧张什么?”

    紧张被自己母亲的男朋友,或者说是差点结婚的对象发现,她和他儿子搞到一起了。

    但,又好像没什么关系。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有道德感。

    袁意心神不宁地想甩开周珩的手,她草草开口,“我热,你不要牵我,我自己会走。”

    “是怕被看见吗?”牵着她的人突然出声,不徐不缓,他保持着微笑,忽的停止脚步,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堵住袁意的路。

    周珩低头细致地打量着她,他面色如常,一如既往挂着笑,交织的衣袖下,却一根根拨开她细长的五指,然后探进去,扣紧。

    袁意被他握得有些痛,下意识是挣扎,她的指节才微微动,就被骤然扑面倾斜的凉风裹挟。

    舌尖被咬住,像电流似地乱蹿,声音立刻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挤出,她要呼吸不上来了。

    合格的接吻手精准地控制好了时间,及时松开她的后脑勺,但大手覆在后面,又挡死了她的后路,两张受摩擦而嫣红,甚至有些湿润的,唇离的太久,浅淡的肤色,袁意似乎能碰到他纤密的长睫。

    她急促地喘气,茫然地盯着放大的脸,似乎不解。

    莫名其妙的发难的吻,像是对她发言对错的验证,接吻后有些哑的声音突兀地又响起,甚至悄然无声地去除了往日的温柔。

    他眸色暗沉,扣着袁意的后脑勺,极有耐心,温声问,“害怕吗?”

    袁意因他的话而发怔,但周珩确信他没有收到立刻的反馈。

    亲自带着他跨过那条线,口口声声只在乎和他在一起的妹妹好像在犹豫——他们关系的正当性。

    现在是他的恋人,好像在害怕关系公之于众。

    他默不作声地深深看她两眼,猛然扣上袁意的后脑勺,凶狠地咬住了那瓣柔软的东西,然后津液在交缠着。

    他和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人流密集的这里,肆无忌惮地交换彼此。

    成了一对没素质的小情侣。

    周珩闭着眼,淡淡地想。

    “哥!”袁意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她脸蛋通红,不知是缺氧,还是单纯闷的,但看着很软,让人想掐一把。

    他也确确实实这么做了。

    周珩含笑着戳戳袁意,又恢复了往日那个温柔似水的哥哥,他极有耐心地问,“怎么了?”

    他盯着她,其实想说,别说他不想听的。

    眼里的水这时没了温度,周珩回味着血腥的甜味,不知不觉握紧了她,他漫不经心开口,“你怕什么?”

    亲已经亲过了,袁意还在发懵,细细品咂那个不同往日的吻。

    对于往日蜻蜓点水似的亲吻,这次来的凶残而不讲理,周珩和她确定恋爱关系后,从不做过分越线的事。

    他只会密切关注袁意的身体健康、心理健康,最亲密也无非抱着她,脸微微泛红,喘着气,压抑下出格的情绪,柔下发哑的嗓音,羞涩地在额头落下一个点水似的吻,对她说,“等我们结婚,等你真正愿意。”

    他们恋爱关系过于健康了。

    但袁意又是个薄脸皮,像是堵死了这条路。

    她依旧在发懵,为他突然暴起的情绪。

    以及,一声带着怒气的质疑。

    “你们在干什么?”

    袁意想,起码周柏是认识她的,炸鸡店里他漫不经心地移走视线,去问宁惜玥吃什么时,就已经做好忽略曾经女友带来的无足轻重的她。

    至少现在,他的怒气不是假的。

    大约,应该,又一大半,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下意识去看周珩。

    他正笑吟吟,挑眉懒散地看了一眼逐渐加快走来的父亲。

    然后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袁意,在凌乱的脚步声到达终点时,他低头,闭上眼,咬住了朝思暮想的另一半。

    喘息声和急促的推拒感,洗发水味是淡淡的香,从她干燥的发丝上飘到他鼻尖。

    柔软的唇,他重重的喘气,面对怒火冲天的父亲,无数次预设好的场景真出现时,竟只剩下平静。

    他在耳侧悄悄问,“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