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环住了周珩的脖子,向下那么一带,就只剩下骤然贴近的两颗心脏。
它们在强有力的跳动着,隔着薄薄的衣服,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声音,然后共鸣。
已经抽条的身体软度惊人,她软绵绵,无意识地蹭着他,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潮湿的热意在颈部碰洒。
周珩撑着身体,依旧不可避免地碰到柔软的躯体。
他呼吸一沉。
袁意脑袋一歪,迷迷糊糊向他贴近,含糊不清地用气音喊,“哥。”
周珩被困得难受,他身体僵硬地支撑着,最终在长时间的持久攻击下,双臂无力地滑倒,两颗脑袋交错重叠,他一头栽进了袁意的颈窝处。
细腻的肤感和侧脸喷洒的潮气似乎带动了他纤密的睫毛,他忍无可忍地要挣扎起来,又在看到袁意睡得香甜的侧脸时突然心软。
只是睡一觉罢了。
也没什么。
他很少看见袁意在他面前睡得这么香了,暖阳洒进的那个卧室似乎已久是陈年往事,在发灰蒙尘的记忆里无限褪去。
她睡得很沉,他就不忍心去叫醒她了。
他渐渐软下身体,微微调转方向,直白地看着那张脸。
或者说,他光明正大的,从上到下,从眉眼,一寸寸向下,直到她浅色的唇。
手在发颤,却是下意识地抚摸了上去。它不再听话,脱离了控制,颤抖着游走着,和理智叫板,却有东西更快一步地驱使着手。
是激素,还是什么。
他分不清。
他只是不由自住地看着袁意浅色的唇,周珩冰凉颤抖的手悄悄地碰到了它,那一瓣柔软的桃色。
软得不像话,和他的心也一塌糊涂,在无限名为理智的细密透明蛛丝网里疯狂挣扎,最后振破了丝网。
他吻了上去。
控制不住地落在微热的唇上。
周珩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知胸腔那颗几乎要跳出的心脏,他颤抖的身躯,和数年来认知的崩塌。
他的唇也在颤抖,但依旧不知死活,已经彻底忽略后果地贴了上去。
他似乎能感觉到,那瓣柔软下面的僵硬,但眼睛闭上了,视觉被剥夺,只剩下那一点软,周珩什么也无从注意了。
袁意在睡觉。
她睡得很沉。
不会醒的。
什么在循循善诱他,甜美的、柔软的,就像昨夜零点时的路灯下,他抽出自己的手时,低头看着她,所想的。
恶念破土而出,继而转成一颗攀天藤蔓,牢牢地缠住了他,再无收回的可能。
周珩颤着呼吸。
他闭上了眼,也忽略了袁意眼睫微微的颤抖。
他在轻吻他的妹妹。
趁她无知、趁她熟睡时。
他完完整整地在她唇上落下了吻,并抛弃他所有良知、理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悄钻进她住得房间,痴痴地看着她,然后一步一步纵容自己,犯下滔天大错。
他亲了他的妹妹。
是一个属于成年人的亲吻。
周珩如被雷击般抖着离开那瓣柔软的唇,然后用手指轻轻按了上去。
他深呼吸着,然后睁开眼,和睡眼朦胧睁开眼的袁意四目相对。
他的嗓子无力而干瘪,似乎已经受到了叛别伦理的惩罚。
周珩发不出声,他只是喘息着,和刚睁开眼一脸单纯又无辜的妹妹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