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杨婉清叹口气,指了一下身上那件,她一脸无奈,向袁意摊开手说,“刚才不小心把洗好的弄脏了,这件该换了,不换我睡不着。”
“可能……”
“应该可以穿吧,如果不行,至少打开衣柜让我看一看吧?”
杨婉清笑吟吟打断她,“小意,你睡吧,我自己找就好,啊,在哪呢?”
“诶……这边吗?”
袁意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她顾不上保持稳重,三两步上前,对杨婉清快声道,“妈,我来,你不知道在哪。”
“唔……那也行。”杨婉清顺势坐到床上,盯着她开衣柜,“小意,这边没有,应该是在那吧?”
“哦、哦……好的。”
袁意深呼一口气,咬牙推开了衣柜,她半开着柜门,需要用脚踩着才能够到上面一层,而接着上层隔板,下面一件接着一件挂着得就是袁意的夏装。
长裙短裙,吊带背心,短袖短裤,参差不齐地挤在一起。
袁意从未如此庆幸,她把周珩塞到了这里,起码接着一堆长裙,他能堪堪稳住身型。
她裸着脚,踩在底层的柜上,借着层层叠叠的长裙,假装向上,实则准准找到了周珩的位置,然后,一脚踩下去。
快、准、恨。
带着警告意味地接触,袁意立刻接到了反馈。
他抖了一下。
袁意的瞬间脚背绷直,飞快地从长裙夹杂的吊带里翻出几条,随手扔到对面的床上。
衣架是平滑的,不带钩子,她拿得急又忙,纤细的吊带丝滑地顺着衣架溜出了手心,落在层叠的长裙中,袁意紧张又遗憾地回头,冲杨婉清摇摇头。
“好像没有了,应该也洗了,只有短裤短袖,这个行吗?”
“那算了。”杨婉清起身,遗憾地冲她摆摆手,“没想到真没有。”
她叹口气,“那早点睡吧,晚上不要出门,不安全。”
“好。”袁意恭恭敬敬送走这位大佛。
等人声渐远,袁意立刻关门上锁,做完这一切,她才瘫软地倒在衣柜边,轻声道,“出来吧。”
周珩很谨慎,没出声,也没动。
等袁意又喊了两次,他才顶着袁意的上衣钻了出来。
久病的脸色被闷出了潮红,从耳根开始一路晕染到脸颊,碎发湿漉漉,两根纤细的吊带绳软趴趴地垂在他眼睛前。
袁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一把拽回自己的吊带,又顾及着杨婉清,瞪着眼轻声骂他,“神经病。”
周珩被气笑了,他和袁意有着同款潮红,耳根烫得惊人,气不打一处道,“你自己碰掉到,怪我咯?”
“已经湿了。”袁意瞪着他,“下次下雨别来找我。”
“说了只是顺路、顺路、顺路!什么叫顺路,你懂不懂。”
他脸红得吓人,声音却因为压着音量,显得毫无气势,和往日的人全然不同。
“那你下次来记得打伞。”袁意瞪他一眼,“你给我洗!刚洗完晒干的,明天我要穿。”
“洗就洗。”周珩压着声音闷闷道,“这么小两分钟洗完,三分钟就给你吹干了。”
“说得容易!”
“做起来也没多难。”
“站着说话腰不疼,里面肯定全湿了!”
“……”
“谁家没洗衣机?不想洗拉到,不需要。”
“……”
他叹了口气,最后先败下阵来,顶着一头半干不干的黑发,低着头,睫羽轻扇,说得又轻又快,“那我赔你就是。”
这下轮到袁意禁声了,她抱着衣服,和周珩面对面盘腿挤在这片空间。
周珩抬眼扫她一眼,戳了戳她,低着眼望她怀里的衣服,催她,“你……说话啊。”
“你想……怎么、赔?
“嗯?”他歪着头,低着脑袋,凑近去看袁意低着的头。
“算了。”袁意心烦意乱地别过脸,“先想想你怎么回去?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这有什么难的?开门,关门啊?”周珩奇怪地看她一眼,“你家窗户是焊死的,我想翻窗也翻不了啊。”
袁意沉痛地闭上了眼。
见她不说话,周珩沉默几秒,轻声问,“怎么了?”
“……”
他凝起眉,“别生气了,弄湿的明天我帮你手洗,。”
“一件一件手洗,好吧?”他轻声说。
“哥。”袁意睁开眼,复杂地看着他湿漉漉的发梢,“她刚才把门锁了。”
“?”
“我听到她锁门了,锁了后再开,声音很大。也就是说,你暂时走不了大门,也翻不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