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
被安静过度的空气不断放大,他哐当一声用力推回抽屉,气压格外低。

    他冷着脸看了一眼袁意,然后又缓慢移到地上已经散了的信,最后他睨了一眼袁意白皙的脚踝,擦伤并不严重,连印子都快淡下去了。

    就这,她不知被谁惯出来的破脾气,整天把他当狗一样使唤,到处跑腿买饭,周珩越想越气,他忍了忍。

    “衣服给我。”周珩压着怒气平静对袁意说,“我去洗衣服。”

    “哦、哦。”袁意连忙低声应了去,慢吞吞递给他,她向来敏锐,很容易就注意到他平静外表下的一股火。

    她有点无措。

    周珩生气她不是不能理解,任谁背着她,又打着她的名号收了一堆不该收的东西,甚至,像变态一样摆放整齐的藏起来。

    她也会不高兴。

    袁意挣扎一瞬,对抱着她衣服就要跨出房间的周珩开口,“哥。“

    周珩不情不愿停了下去,他挣扎几秒,凉声问,“什么事?”

    袁意豁出去,决定彻底和她那点隐蔽的想法告别,“我以后再也不藏了。”

    “嗯?”周珩眉眼微微一弯,很快又被熨平,回头看她。

    “以后直接递给你。”袁意字正腔圆强调,“哥哥,对不起。”

    “……”

    回应她的是一声克制的摔门声,夹着一声“你最好这样做”。

    袁意迷茫地看向门,大概几秒,门又被拉开,周珩探出一颗脑袋,冷着脸吩咐她,“把信收拾一下全给我。”

    袁意不解地问:“你看过了,还要这干什么?”

    周珩:“收藏。”

    “……哦,好的。”

    袁意不理解但尊重他的癖好。

    这次门彻底关上了。

    *

    袁意向来守信,至少是在最开始按时这样打算。她反复摩挲那几封信,一脸木然,问同桌,“为什么每天都有,大家都很闲吗?”

    陈艺如忙着写题,百忙之中抬头叹了口气,“宝贝,当然没那么闲,很多重复的人,包括外校,等等等等等,毕竟你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点姿色的。”

    “我现在能拒收了吗?”袁意垂着眼问,自从袁意公开成了他妹妹,塞信对象成了她,中午出一趟门的功夫,她座位上就多了几封喷着香水的信。

    陈艺如笑着摇头,“很多人都知道了,现在直接塞到这。”

    说完,陈艺如苦恼地托腮,“说起这个,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闹这么大,要是直接扔的话,万一被找麻烦怎么办。”

    袁意敷衍地嗯了声,“可以偷偷扔,反正他也不看。”

    话是这么说,袁意还是沉默着一封封塞到了书包里,路过垃圾桶时,似乎又强大的磁力,在吸引她包里的信。

    扔吗?

    今天是她答应周珩的第一天。第一天她就自私地想毁约,反正他看不见,反正他不知道,或者她自己悄悄看一遍,筛查一遍。

    袁意挣扎着,最后在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咔哒咔哒地指针、分针,秒针,她心情不好,回头看了一眼教室还剩几个在埋头抢夺时间的学生。

    袁意只好先费力摆脱那种吸引力,满肚子心事地踉跄走出教室,却不远不近看到风尘仆仆的赵老师。

    她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上完这一节是五点多,正好就是这周的假期了。班里的学生大多已经跑了下去,只剩几个人在这拖拖拉拉。

    “袁意。”赵老师一如既往温和,她小口喘着气,大概是今天穿高跟鞋的缘由,走路急促,登登登的踏在地板上。

    女老师温柔地微微弯腰,扶了扶夹在鼻梁上的眼镜,卷发垂到袁意眼前,能闻到一股属于打印室的油墨味。

    “你家长来提前接你,说是有事。”

    她波澜不惊地放下这句话,袁意的心跳却因此迅速起伏,不等她出声,一声柔柔的、淡雅的香水味先一步袭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漂亮,在所有人面前那个柔弱但为她操碎了心,但她很久很久不见的母亲——杨婉清低头,唇畔挂笑,眼神却很冷。

    “麻烦老师了。”她朝着年轻的女老师道谢。

    袁意被迫牵上她的手,腼腆地挂在她身侧,向老师说再见,甚至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婉清的手很瘦,她牵着袁意,长美甲有些扎手,凉凉的缠着袁意的手,袁意有一种错谬的感触,仿佛她只是一个家庭幸福齐全的普通孩子。

    她抬头看向这位母亲。

    漂亮的脸擦着脂粉,脸上带着怒气,但不是争对袁意的。

    袁意难得感受到这么一点亲情,她下意识握紧了妈妈,这个陌生又无比渴望的词慢慢从口中吐出,和她的疑惑一样,“怎么了?”

    袁意小心翼翼的问,同时四下转头,寻找那个可能的影子,她没等到杨婉清的回答,小心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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