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弟的脸色。
…………
该怎么形容她。
他一直困惑很久,那只纤细的手小心地牵着他时,身体的触碰把冰火两重天演绎地极为生动。
周珩只知道他从小就身弱,他像一条游蛇,只有固定的巢穴,浑身冰凉凉,不分四季。
他早早习惯,或许真像蛇的天性一样,他冷血,从母亲离世开始,他就不再掉眼泪。他和比他大两岁的宁惜玥成了对比,一个冷血对着亲生母亲的墓碑毫无反应,呆滞得像木头,另一个仅仅只是外甥女,却哭得断了气。
但这是一场永生的阴雨,永远都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直到他看到一个瘦弱、单薄,和他一样没有母亲疼爱的倒霉蛋。
不。
她更可怜。
无论父母是否健在,永远都不爱她。那点同病相怜,或许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傲慢,或许只是某一刻的共振,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鬼使神差握住了那只虽然瘦弱,但健康、炙热的的手。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之间变成什么样,他是他妹妹。
大概是因为他在可怜她。
他没有像宁惜玥说的那样,背叛了母亲。
她太可恶,这么弱,不得不需要人来扶助这株孤零零、单薄的小草,否则她可能活不下去。
那扇窗虽然不满蒙蒙的灰,但依旧清晰,周珩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见那只纤细、白瘦的手腕高高举起,然后勾起板凳角。
他柔弱又可怜的妹妹,稍微一骂就掉眼泪的妹妹,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勾下板凳砸向下面。
咚——
声音在回荡着。
他好像,对她的了解依旧是空白。
但幸运的是,
被砸的人不是她。
还好不是她。
庆幸……不是她。
他怔愣地对上袁意慌张、飘忽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