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意默默滑出房门,吃饭的时间,她问,“哥,你热吗?”
周珩穿着短袖,只觉全是废话,他懒得看她:“你说呢。”
“那把暖气关了吧。”
“前几天不还叫唤冷吗?”周珩有些好笑地看她一眼。
袁意没答话,起身关了暖气,她又问,“哥,你有洁癖吗?”
“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周珩淡淡瞥她一眼,“有事快说。”
袁意没抬头,正用筷子把粘在碗壁上的米粒一粒粒扒净,她声音闷闷的,“我以后能不能搬到你卧室写作业。”
为防他拒绝,袁意紧急补充,“哥,我想用一下你的书,我没有。”
周珩卧室书柜占据了半面墙,各式各样的书和乱七八糟的辅导资料掺和在书架里。袁意上不了网,她那间卧室本又是客房,什么也没,想着确实是无聊了点。
他想了想,点点头,“那你安静点。”
周珩很快就知道什么叫后悔。
袁意抱着一堆卷子敲开他房门后,整间屋同时溢出一阵清香。
周珩耸了耸鼻子,皱眉问她,“你喷香水了?”
“没。”袁意抱着书径直走到书桌,拉出椅子坐了下去,“怎么了?”
周珩指了指她。
她拉着衣袖闻了闻,“这是洗衣液味吧。”
两个人的衣服一向是分开洗,连进的洗衣机都不一样,更别提洗衣液的牌子味道,这听着合情合理,周珩没再说什么,躺到飘窗拉了帘子,把头遮住。
飘窗挨着书桌,只隔着一条薄薄的细帘,伸手就能顺走书桌边缘上的东西,里面偶尔探出一只瘦削白净的胳膊,沿着边缘摸索几下,窸窸窣窣地顺走了纸、杯子……
袁意很难不被这动静吸引,三番五次偷瞄帘子。
她看着钟写了一会,开始发问,“哥,我能看你书架上的书吗?”
帘子里的人言简意赅,只道,“看。”
她又依次掐着点提要求。
里面的人翘着二郎腿只懒洋洋应一个字答应。
两个小时后,袁意又悄悄看向帘子,不等她开口,里面的人就率先预判,冷淡地吐出一个字,“用。”
她眨了眨眼,带着笑意,“哥,我是说,想借你外套。”
“有点冷。”
暖气中午就她被手动调低了,连短袖达人都套了件外套。
里面的人没预料到这情况,卡了一下,但他率先答应了,此时反悔倒显得格外计较。
更何况只是借个外套而已,不想专程走回去也很合理,他窝窝囊囊又把话憋了回去,伸手指了指衣柜,“自己拿。”
袁意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安心跑到衣柜,一眼标准周珩的校服。明德校服零零散散一大堆,经常穿的也就那一套。
袁意面不改色取下周珩最后的独苗苗校服,然后套了上去。
洗衣液留香很强,又被她掺了香水,浓浓淡淡熏得她昏昏沉沉,直到周珩起身打算换本书时,他凝眉望向自己最后的独苗,已经被套在了袁意身上。
并……沾上了味道,他离得不远,鼻尖依旧能闻到似有似无的淡香。
“……”
像是电流爬过血管,酥酥麻麻让他浑身一颤,却又不好说些什么。
袁意正伏案全神贯注写着作业,似乎只是随手拽了一件。
周珩对自己的东西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决不允许别人乱动。这个年龄的男生恰好精力旺盛,常脱了外套一起打球,等铃响时外套叠在一起,再拿就不分彼此。
怎么穿不是穿,反正都长一样。蒋览也常常这么劝他那金贵又事多的发小,但效果为零,周珩突然坚持一衣一人的原则,他抱着自己的外套坚决不和那一堆衣服混在一起。
何况这是他明天穿得校服。
他眉心跳了跳,忍下想掐死袁意的冲动。
“哥。”袁意全然不觉视线在她身上游走,她慢吞吞蹬了一脚地,滚轮滑动,椅子借力顺势把她稳稳送到周珩对面。
她仰着脸,神情无辜看他。
喉咙像是被一条名为“妹妹”的绳索拉住了,周珩忍气吞声,“明天我要升旗,你换一件。”
“这也没脏啊。”袁意纳闷地翻了翻袖子,一脸不解,又恍然大悟,一副被嫌弃后的受伤样,“晚上我就还给你,别人不会知道的。”
周珩恍若被刀尖刺了一瞬,他良心痛。
他别过脸放弃看袁意,缓慢吐出一口气,随后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突然就犯了难,到喊人名的时候在这时免不了尴尬。
刚见面袁意是“那谁”,现在……他发现“妹妹”二字宛若喉咙间的刀片,一旦有要冒头的气焰,他就呼吸困难,嗓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