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意能感受到那只手松散、不积极的态度,对于她突然上前牵着自己,周珩并没说什么,但也没回牵着她。
全程靠袁意一人用手拉着他,他只是任其对自己动手动脚。
妹妹牵哥哥天经地义。
周珩看似平日在家老老实实宅着,实际交友圈比袁意想象的要大的多。他再怎么说也是江城本地人,对哪里好吃熟记于心。
这种私人菜馆通常遍布于各式各样的小巷,一条路弯弯绕绕拐了好几个弯,等停下时,巷子里一窄小又拥挤的门才露真型。
入眼便是望不到底的黝黑,贴纸的楼梯栏杆上刷着生锈的红漆,被卷到上面的卷闸门发出落败的嘎吱声,厚厚的积灰遍布上面。
这看着倒不像是吃饭,更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前奏,要把她卖了。袁意最初那点小小窃喜瞬间化为乌有,她对陌生环境,这种黑、且暗的地方有着本能的畏惧。
袁意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不知不觉悄悄松开了手。
周珩瞬间如同被解放一般,他神清气爽地感受到右手那点热意退散后,神色自然地向那又窄又小的门走去。
见袁意还愣在原地,周珩舒展眉眼,冲她招了招手,“进来。”
袁意假模假样上前两部,磨磨唧唧还没到门口,就见周珩已经爬上了半楼梯,连影子也融化在黑暗中。
她站在楼梯口,便觉一股丝丝的凉意蹿满全身,不禁出声问,“这是哪?”
熟悉的声音先一步穿过楼层,一人影刚见面就和周珩勾肩搭背,等她看清,悬着的那颗心才安稳下来,慢腾腾跟着上楼。
蒋览眼尖注意到周珩今天多带了一只小尾巴,尾巴瘦削单薄,他本以为是周珩家的亲戚,等他眯着眼随着袁意上楼视线同步移动,片刻后,一巴掌狠狠拍在周珩背上。
蒋览笑吟吟瞪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踩在周珩的白鞋上,印子霎时间格外清晰,周珩吃痛一声,但很快就面色如常。
他毫不心虚,指了指袁意,言简意赅进行没必要的介绍,“这是袁意。”
然后他又指了指蒋览,“袁意,这是蒋览。”
“我不瞎。”蒋览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后,友好地冲袁意打了声招呼,“来来来,小意,这边。”
“你乱叫什么?”周珩抬眼淡淡瞥他一眼,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你懂什么。”蒋览翻了个白眼,“我在家就这样叫我妹妹小名,我这是和小意关系好,叫名字显得多生疏。”
“……”周珩刚要反驳,才发现他压根不知道袁意小名是什么,他蹙眉思索一二,把袁意拉到身边,指着袁意反问蒋览,“是你妹吗?”
蒋览:“……”
“不是你叫什么叫?”周珩淡淡开口,“别瞎起名号,叫她袁意就行。”
“神经病。”蒋览无语,他径直拉着袁意上楼,顶着袁意疑惑地目光,笑嘻嘻开口,“走吧走吧,上楼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袁意腼腆笑了笑,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蒋览用钥匙开门,明白这是蒋览的家,也是周珩私下的活动圈子,她心头微微一动。
门咯吱一声,带起的风不慎吹落她衣服上本就摇摇欲坠的装饰。
袁意弯腰正要去捡,骤然听见一声夹在门缝咯吱声里的“双标狗。”
她起身时,蒋览已经进了屋,似乎刚才只是错觉,袁意默默瞥了一眼正在换鞋,看不出半点不对的周珩。
蒋览的绝世厨艺,其实也只是几道家常菜。三人分工明确,蒋览负责炒,周珩负责切,袁意负责洗。
厨房不大,楼间距过于狭窄,导致厨房的窗透着一层蒙蒙的昏暗,没有阳光直射。袁意洗完菜就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看周珩切菜,看了几下,她就实在忍不了,上前抢过菜刀。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流水线工程被打断,两人沉默看着袁意熟练抄起锅炒菜,默契闭嘴。
三个人两道菜,围成一圈在阳台的小桌板吃饭。这个视角风景刚好,袁意第一次感受到江城的活人气息。
阳台空间不大,桌板是临时支起来的,有两张颜色一致的蒲团,看着像是两人常聚。蒋览从柜子里给她扒出一张上了年龄的马扎,临时给她在桌板吃饭用。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袁意很快明白,这大概算是周珩和他私友的秘密空间。她有一瞬的错愕,对周珩如此轻松就把她带到自己的秘密基地的荒谬。
蒋览外向,很快带动话题,他望向袁意,问,“袁意,你跟谁学的?这么熟练。”
袁意低头扒着米饭:“我从小就开始做饭,做久了就熟了。”
蒋览:“那你家里人不做饭吗?”
她停了动作,蒋览毫无察觉地接着补刀,“你多大开始做饭?”
周珩抬眼看了一眼蒋览,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蒋览,他嘶了一声,正要回击,才发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