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意强词夺理:“把不喜欢的东西强行给我,这不就是在欺负我吗?”
周珩隔着外套把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缓慢眨着眼睛,有点难以置信地盯着袁意,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们从没像这样离得这么近过,周珩不自在地看着她的脸,莫名想起他和蒋览的聊天内容。
蒋览知道袁意的身世,只是震惊地哦了一声,但很快就抓住重点,又问他,“你讨厌她还是她妈?”
周珩没回答,蒋览却滔滔不绝地接上问,“我怎么觉得她和杨婉清关系也不怎么样呢?谁家好妈妈等孩子爹死了几个月才磨磨唧唧去接回来啊。
对了,她父母什么时候离得婚啊,你说,会不会袁意从小就没见过她妈妈?”
“周珩?周珩?你发什么呆呢。”
“你不知道?哦,那也挺正常。杨婉清不管她?那她是挺可怜,怎么感觉有点像你小时候呢?”
“好吧,她可怜是她的事,作为发小,我当然站你这边,安心啦!”
“周珩!周珩?”
他晃神回来,并没人在喊他,只有袁意在看着他,似乎在等答案。
周珩垂着眼看她,她长得像杨婉清一样清纯无害,但又好像不一样,哪一点不一样呢,周珩别过脸,言简意赅:“你话真多。”
他也分不清是什么,是同频率的没人在意,还是人在树荫下,被冻得瑟瑟发抖,还不忘扬起笑脸和他说一声再见时很可怜。
还是装作有母亲在意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笑。
周珩轻笑一声,用外套严严实实遮住自己,他散漫地伸长腿,“对啊,就欺负你怎么了。”
袁意:“……”
明明刚在餐桌上还是另一个嘴脸。
周珩见她突然安静,忍不住掀开闷热的外套,懒洋洋看了一眼袁意,又一本正经地补刀,“别人欺负你,万一鼻青脸肿的回家了,被人误会是我打的怎么办,我的完美形象就毁了。”
他笑吟吟看着袁意,“我欺负你,又不会打你,别人都发现不了,你还不会告状。”
“……”
当着司机的面周珩丝毫不避讳,袁意震惊一点点挪了回去,彻底闭嘴熄声,并深深意识到了远离周珩的必要性。
“没问题了?”周珩突然出声。
“没。”
他挑挑眉,在袁意开车门的前一秒淡淡出声,“那该我问了。”
袁意一头雾水地坐直,回头望着他:“?”
“你这几天怎么话这么少?”周珩问她,“被孤立了?考砸了?还是怎么回事?”
袁意把唇抿成一条线,她拉开车门就要向外跑,被周珩拽了回去,袁意跌在座位上,被他拽着手腕,想跑跑不掉。
“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人。”他嗤笑一声,“早点说,省得我被上面的问责。”
“不说也可以。”他睨了一眼袁意,慢悠悠翘着二郎腿,“咱两一起旷课。”
“哥。”袁意盯着被他攥住的手腕,他体温高,像是烙铁贴在手腕,她慢吞吞出声,盯着手腕,问他,
“那天你真发烧了吗?”
“还是在骗我。”
周珩拉着她突然起身下车,他礼貌向司机道了一声辛苦,拉着袁意就拐到一旁的凉亭,这人少又有树遮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注意不到这边的动静。
他看了一眼表,确定时间还早,警告地瞪了她一眼,“你听谁说的。”
袁意:“大家好像都知道。”
袁意:“听说你走路绊了一脚,连皮都没破,嚷着头晕发烧了。”
“胡说八道。”周珩向四周瞥了一眼,“都是假的,懂不懂,你要是敢和周柏乱说,就死定了,知道吗?”
“好了,好了,去上课吧。”他推着袁意出了亭子,“你先走,避开人,别让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记好了,咱两不认识。”
袁意没搭理他,她直勾勾看着周珩,“只有我不知道。”
他乐了,站在台阶上看着袁意,奇怪道,“真的假的又怎么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袁意依旧固定在远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里全是谴责。
周珩有点无奈,他本就比袁意高,又站在台阶上,顺手摸了摸她的头,乌黑的头发很软,和在车上用发尖有一戳没一戳地扎着他的皮肤要乖顺多了。
他摸得袁意一愣,下意识往旁边躲去,周珩也不拦她,他双手插兜,温声道,“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
她突然发现她敏感过头,又贪心得可怕,浅尝到一点温暖,就恨不得让对方敞开大门。讨厌她的人都能可怜她,为什么亲生父母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