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意:“你骗人吧。”
袁意眉毛拧成一团,手心的温度灼热,她难以置信周珩居然真这么弱鸡,少穿一件就能被冻病。
额头温度烫人,袁意从小被自生自灭似放养长大如今,一向对发烧时温度手把手拿捏,她瞥了眼周珩,斟酌着商量,“哥哥,要不再量一量,万一还没退烧呢?”
她不知不觉忽略两个人之间已经划好的界限,从今早的外套开始,袁意自作主张地开始探手探脚,试图触碰她不被允许的边界线。
周珩只觉额头似被火烫过,他从未和袁意这么近接触过,浑身似炸毛般开始警戒着后退:“不量。”
“你离我远点,不然……”
周珩突然发现他没什么可以拿来威胁袁意,他卡了一瞬,还在纠结着要不要拿让她滚回老家来胁迫,莫名记起那个刚来时唯唯诺诺柔声细语的袁意。
他才发现,不过才一两月,她胆子已经越来越肥了。
周珩蹿到书桌上,躲开袁意,他裹着窗帘挤在角落,全然忘了谁才是这间房的主人,他冷声吼了她的全名:“袁意。”
很有威慑力。
袁意嗖得一下老老实实固定在原地,她憋屈地抬头,叫了一声,“哥。”
“站那,不许乱动。”
袁意看了一眼站在书桌上面色泛红的少年,狐疑道:“真的没有吗?哥哥,你脸好红。”
周珩他浑身不自在,只后悔把袁意放了进来,他双颊被热出一丝红晕,但不是烧得。
确定和袁意保持安全距离后,周珩不耐烦重复着,“没有没有没有。”
他冷冷看她一眼,“你好啰嗦,少管我。”
“哥哥。”袁意看着面色泛红的周珩,更加确信,“万一烧傻了怎么办?”
周珩不自觉放缓了语气,依旧坚守最后一丝底线,绝不暴露自己装病的事实,他缓声劝袁意,“那你先回去,如果真的没退烧,等下我自己会吃药。”
“不行。”袁意语气坚定,“我们家之前就有人是烧傻的,你把外套给我才烧成这样,起码等你退烧,我才会走。”
周珩:“……”
被她折磨得没办法,周珩不得不从柜子里扒出体温计,在袁意面前晃了晃,然后开始量体温。
五分钟后。
周珩抽出体温计,面无表情递给袁意:“庸医,看清了。”
确实没烧。
袁意暗自松了一口气,又问:“那为什么请假啊,哥哥。”
这自然是她不该知道的。
周珩莫名心虚,睁眼说瞎话:“天生身体不好,外套给你受凉了,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他一脸正经地编完后,又问袁意:“你什么时候走,我要睡觉。”
赶紧滚蛋吧。他在心里默念。
听到事出有因,那个因还是她后,袁意更加愧疚,她巡视一周,试图找点什么来补偿一下周珩。
她问:“哥,你有什么忙需要我吗?”
周珩:“没有,你什么时候走。”
“真的没有吗?”袁意不甘心地盯着他那张脸观察,“哥,你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他拉着长音带着怨气回道,“好了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除了你,没人知道我把外套给你了,我生病和你没关系,用不着这么关心我。”
袁意被他推着不得不向外走,她频频回头,又问,“那哥哥你明天还上学吗?”
周珩连眼也不抬,敷衍道,“不去。”
他说完,哐得一声关了门,并反锁。
袁意对着紧闭门愣了一会,才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走到隔壁的房间。她打开灯,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笔尖和思绪不统一,最后落下去全成了鬼画符。
她咬着笔帽想着清晨那件外套,不知不觉又记起神龙不见摆尾的血亲,袁意怏怏地把笔一扔,顺势滚到床上。
第二天周珩确实没出现过。阿姨只准备了她一人的早餐,周珩不在的好处肉眼可见,家里的暖气突然被打开,她也犯不着摸着冰凉的物件瑟瑟发抖。
袁意匆匆上了车,很早就到了教室,她百无聊赖地摆着书看,突然眼尖注意到教室刚进来的男生。
正是昨天絮絮叨叨话多的那个,蒋览笑盈盈和班里的人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到最后一排。
他弯腰从袁意身侧擦过,捞出一条折叠凳,蒋览起身时正好看见袁意在看着他,不禁笑了笑,“真巧,你在这个班啊。”
本来只是简单的寒暄,蒋览拿着东西就要走人,袁意对面的女生突然拽了一下他衣角,问,“蒋览,周珩昨天没什么事吧?”
蒋览笑嘻嘻看了她一眼,“能有多大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找理由请假。”
女生问:“请假也要理由,他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