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万事兴
什么事我好联系你,可以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袁意浑身燥热,她声音压到最低,生怕隔着一个对角线距离的周珩听到,又自觉要求过头。

    袁意小声解释着:“我在家没有事可做,有手机可以上网,我想预习一下来年的东西,马上要中考了。”

    那头沉思片刻,缓缓应下了一个好字,但很快又说,“最近在忙着你上学的事,这些事先放一边,叔叔家有电脑,有什么要查的上网就好。”

    袁意瞥了一眼周珩,立刻小声反驳,“但是……”

    “好了。”那边率先打断她,“小意,没有别的事就这样了,这种小事找哥哥就好,实在有事就先借哥哥手机打电话。”

    电话滴了声,干脆利落被掐断了,有一种打了和没打的效果,还白白搭了一个承诺给周珩。

    袁意盯着通话记录,无力感瞬间涌上来,她鼻子发酸,挤出一个笑,把手机递给周珩,见他面色平静地闭眼躺着,袁意探头绕到他脸前试探喊道:“哥?”

    毫无动静。

    袁意瘪瘪嘴,正要转身走,就听见周珩声音穿破空气,带着点疲惫回她:“干什么?”

    袁意闻声止步,问:“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学?”

    周珩:“最快也要九号。”

    袁意:“那哥哥,我能用一下家里的电脑吗?”

    话题转得太快,周珩伸了伸腰,他侧头看了一眼袁意,似笑非笑地礼貌拒绝:“不行呢。”

    袁意一噎,她屏住呼吸,又问:“那看电视会吵到你吗?哥哥,声音不会太大。”

    周珩无情地摇摇头,冷漠吐出一个字,“会。”

    “……”袁意感到一种无能为力的暴躁,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微笑,“那哥哥,我还能点干什么,不打扰你?”

    周珩闻言瞥她一眼,随后用脚一蹬,椅子转了个方向,他转而把腿跷到紧挨着的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摊开铺在脸上,只留一个后脑勺给她。

    “……”袁意忍着掐死他的举动,违心地扬起笑脸,一边自问自答,“那我先走了,哥哥。”

    说完她脚下生风就要溜走,周珩的声音又响起,他语气平淡,每每都在她要拐弯时像遛狗一样紧了紧绳索,让袁意不得不停下脚步,挂着笑脸,还要好声好气喊他“哥哥,什么事”。

    “你要是无聊,可以把书桌上那本教材拿走写。”

    周珩隔着书声音有些闷,他抬头把书拿开一点,掀起眼皮子指了指桌上一本崭新的练习册,“自己拿笔。”

    袁意伸头一看,新崭崭的一本练习册,上面标着“语文”,小字上印着初三下学期义务教育教材。

    袁意想也不想就拿起来,又薅了周珩两支笔,忙不迭道了声鞋,便火速退场,临走时悄无声息替他关了门,生怕他又突发奇想再喊一声。

    袁意对写作业这事并不积极,单纯是由于在周家过于无聊。每天她像等待投喂的猫狗,只负责吃喝睡,连出门都举步维艰。

    她既没钥匙,也不认路,还没手机,唯一的乐趣是客房的电子称,闲来无事称一称,她胖了三斤。

    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白里透红起来,袁意连笔都没拆,翻开那本练习册,开始找里面阅读题的“故事”。

    她窝在床上翻来覆去把里面的故事看了一遍,打发这过于无聊的时间,静静等着三月到,入学季。

    早春到,没什么人气的洋房呼啦一下多了两个人。

    阿姨做好每月“阖家团圆”的大餐,便下了班,只等这拼凑起来的一家四口“团圆”。

    家庭聚餐分为两种,一是月中周柏和周珩父子俩小聚,进行心理健康等观察,防止儿子因复杂的家庭状况而心理扭曲。

    二是周柏携杨婉清和儿子“阖家团圆”,试图潜移默化让他接受这一切,顺便趁机让杨婉清和周珩接触,磨合。

    老父亲一退再退只求每月两聚,儿子也不得不答应下来。至于本月小聚周珩已经渡过,提前得知了信息,随后便火速和袁意约法,直到此次大聚。

    如今大聚还要再算上杨婉清这方的“拖油瓶”袁意。

    她这两月被养得面红齿白,肤色从蜡黄变得白皙,杏眼嵌在脸上总算适宜起来。杏眼微弯,笑起来的模样让周父忍不住捏了捏爱人,更是忍不住爱屋及乌。

    他欣慰地看了一眼风平浪静的兄妹俩,随着袁意一声比一声脆的哥哥,老父亲泪眼纵横,默认周珩已经接受这个凭空冒出的野妹妹。

    那离周珩接受杨婉清的日子也不远了。

    想到这,他一脸慈祥,在餐桌下握紧杨婉清的手,见杨婉清娇俏一笑,周柏大受鼓舞。

    似乎已经看到日后家庭和睦的美好未来,周柏忍不住狠狠夸赞儿子:“小珩呀,到学校也要像这样多照顾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