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那种杂乱的情绪几乎冲破枷锁跑了出来,沙石从平地堆砌而上筑起高墙顶在穹顶。我推开紧闭的每一间门,在崩溃的临界点中,我看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原本就沉重的步伐更加艰难的往前踏,身后寻寻早就听不清了的叫唤此刻又隐约穿过耳膜,此刻一切忽然没有那么安静了,我好像听见高低的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面对这扇依旧紧闭的门我伸手推开了门。
门内一片明亮。不知何时筑起的高台立在中央,陌清和一个高大的男人面对面一齐站在擂台上,正相互出拳。那高大男人挥舞健硕的手臂,带着一阵又一阵狠厉的风擦着陌清的脸颊蹭过,撩起他鬓边的碎发。我脱口而出的呼喊:“哥哥!”
陌清回头的瞬间,拳头也随之落在他的脸颊上,他的身子都被这力量掀起,跌落台下。
我赶紧跑过去,看着陌清四肢露出的青紫,不禁落下泪来。“你在干什么啊,哥哥。”
陌清已经挣扎着起了身,他看着叶菱冲他跑来,甚至感觉有一刹那的窒息。他赶紧站起来,先她一步跑到了她面前,双臂环住了叶菱的肩膀。“你怎么跑到这来了??”陌清又惊又怕,送开了一点她,仔细的看着叶菱的脸。“头还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菱疑惑的看着陌清,手下意识摸上额头“头?什么头?我没事啊...”触手的却是纱布那凹凸不平的粗麻,还有手指触碰额头时一阵的火热。可是这却让我更加的混乱,我的记忆好像一副失去了一半版图的拼图,导致此刻脑海里空空如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受的伤。
陌清神色沉重,但他还是上前轻轻抱住了我“对不起,我又没能保护好你。沅沅,对不起。”印象中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陌清,那么脆弱,浑身带着伤,身子微微发抖。
我又摸了摸额头,觉得这实在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而且看见陌清好好的站在她面前,我不禁松了口气。我笑着抬手回以拥抱,“没事的,陌清哥哥,我已经不痛了。”
可是以往都有用的安慰却没能使陌清平静下来,反而,他显得更加的难过,目光抑郁。
我只好在他怀里一遍一遍的拍打他的背。
今天所有人都变得好奇怪,宅子里也处处都透露出压抑的气氛。我紧紧缩在陌清怀里,心里头升起不安。陌清随即便提出要带我去医院,听到这个要求竟让我稍稍缓了口气,所以我笑着应下。
可一路上陌清面无表情,我侧头看着他坚硬的下颚线,发现他今天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冷硬的劲,像是回到了她刚来到陌家那时候。我十分不解,直到他推开了那扇门。
我看着中央的雪白病床上铺着白布,底下明显躺着个人。我停下了脚步。“哥哥。”陌清回头。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我听见我声音有些颤抖。
陌清牙关紧咬,最终低下了头“再见他最后一面吧沅沅。”
我摇了摇头,双脚却像被他的话牵引着慢慢朝着病床靠近“你在说什么呢,哥哥?那是谁?”
我一步步走近,然后双手不受控制的轻轻抬高,手指捻着床单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掀起了一个角,随着里面露出了一点青白的肌肤,我又掀开了一点。
透过医院昏暗的光,我顺着青白冰冷的额头往下看,那对眉毛安详的立在眉骨上,合上的眼帘中间是高耸的鼻子,再往下是失去颜色的嘴唇,唇角有一道长长的裂痕沿着颊边直到深处。我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是左迹泽。
怎么会是左迹泽??
我控制不住抖动的手,想要回头去找陌清,但是我的目光却被死死锁在了那躺卧在病床双目紧闭的青白面容上。
“为什么?”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昨天才见过面的男生,呜咽着问“为什么左迹泽会躺在这里?”
陌清更加疑惑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你说什么?沅沅?”
我捂住心口,泣不成声,手掌下的心脏被如刀的眼泪绞动,血液混着肉切断脉干剧烈震荡。
在世界的黑影落下前,我听见耳边陌清的话一句又一句逐渐模糊。“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沅沅,他绝对不希望看见你这个模样。”“言梵他,他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而已...”
“寻寻!寻寻!”我捂着胸口起身,在沉重的呼吸声中,门外的人推门而入。
“小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急切的跑到床前,帮着给叶菱顺气,另一只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