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她,就因为她那瘦弱的身躯和苍白的面色,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小心翼翼。大家用这些小心翼翼给她砌筑了一道高高的城墙,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围在中间,又将她一个人留在远处。而她已经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甚至什么都已经想明白了。或许真正软弱的是我们。
“迹泽,我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给予别人了。”
左迹泽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起前段时间林千洛告诉他的事,想起那些大家口中流传的故事。他想起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他想起在叶菱的心中,自己不过只是一个赝品。左迹泽的胸口忽然间感到被人抓紧,里面的血液挣扎着想往外逃。然后他就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个人呢?”他摸上自己的脸。
他哑着声,脊背因为痛苦而微微弯曲“在你心里,我又算是什么。”
叶菱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最终缓缓站起身来,轻声的对左迹泽说道:“跟我来。”
左迹泽弯着背抬头看她,她站在琉璃灯下,眉头轻皱,仿佛眉眼间满是伤痕。他像被牵引着靠近她,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他们走上了一阶阶的长梯,在那间涂满黑色雾气的房门口停下。
她纤瘦的手指轻轻扭了下门把,推开那道厚重的门,粉尘扑面而来。房间里昏暗阴冷,像是荒败已久的墓场,风簌簌的吹响四面空洞的墙。
叶菱在一旁将照亮房间的灯打开,纯白的窗纱在灯光下发着细闪,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整洁空旷。叶菱先一步迈开腿,踏进了房门。
左迹泽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门槛,还是跟上了叶菱的步伐。他走进房间后看到的依旧只是空旷,除了两边的落地书架外,整个房间竟再无其他物品。
叶菱站定在一面书架前,打开玻璃罩,踮起脚尖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小册子。他看见叶菱双手包着书,手指轻轻滑过书皮,半垂的眼帘遮挡住了他的窥探。
她用刚才开启房门的那只手指捻起书页,将那个人放在左迹泽的面前。
那是和左迹泽毫不相干的另一个人,即便他们有着相似的样貌。甚至就连左迹泽自己恍惚间都以为是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但是他不是他,他们不是一个人。
左迹泽忍不住伸手接过册子仔细查看,照片上的男孩穿着整洁的白衬衫,站在花架下冲着镜头微笑。他越看越觉得是在照一面镜子,越看越清楚的知道,他们俩是不同的。
他的面色雪白,就像那雪山之巅绽放的白莲;他的眉眼温顺,眸子里宛若有蜿蜒的溪水入湾般清澈明亮;他的唇角轻轻扬起,就好像天边自由自在飞翔的鸟;他的身躯单薄又让他像被关进华丽繁复的牢笼里,正苦苦挣扎。
左迹泽感觉自己捧着册子的手不住的颤抖,他的手指不小心的触碰到相片里的人,忽然之间,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一个卑鄙的念头。
“他叫言梵。”叶菱轻声说道。
左迹泽抬头用渴望的眼神望向叶菱,他露出一份真诚的模样,妄图掩盖心底头那些阴暗的想法。
“小时候大家就都很喜爱他,觉得他乖巧,聪明,像是受尽了上天的爱护。我也喜欢他,他像是一道从天降落的光,让我想要去追逐。我喜欢看着他,无论是他发呆的样子,还是他握着笔或者看书时的样子。”叶菱背过身,视线落在了书架上摆放着的另一张照片上,久久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