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精致美丽,绵密的奶油上装点着不同的水果粒,看上去诱人极了。我忍不住伸出手看看看杯托上的纹路,指尖触及时却忽然一个激灵撤了回来。我瞧着那小蛋糕赶紧退回阵地,拍了拍胸口,自语“还好还好。”说着偷偷往那边瞄了眼,心虚的又坐远了点。
等待是无聊的,我又盯上小洋裙裙摆上的流苏,手指穿梭在流苏的缝隙之间,理顺又抚平,再缠绕起小手上的淡蓝色丝带,一次次解开它又重新系上。
“小菱。”忽然头顶盖下一片阴影,遮挡住迷人眼的琉璃灯盏。
我昂首去寻声音,左迹泽就立在我面前,他显然有些欣喜,扬着嘴角,目光如炬,甚至比那灯光还要耀我的眼。他欣喜过后,才想起来小心在我旁边坐下,不一会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小菱是刚来么?一个人?陌清学长呢?”
我一直都不大会应付左迹泽,只摇了摇头,解释,“来了一会儿了,陌清哥哥去找沐婧姐姐了。”
左迹泽点头,连忙又找话题,“我来还没见到沐婧学姐呢,刚好等学长回来了我再去。”
我也不知如何作答,只点点头。“好。”
左迹泽的到来并没有让我感觉到安心,反而让等待变得有些难熬起来。她停下小动作,抬头往大厅的人群之间望去。就像她能答应林若璃透露陌清的喜好一样她对沐婧也从来有问必答,她希望陌清能够尝试接纳更多的人。
“小菱。”左迹泽突然低低唤了我一声。
“嗯?”我犹豫片刻还是转过头看向他。左迹泽低垂着头坐在那,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是不安的交握。
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左迹泽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紧蹙着眉头,抿着唇,视线始终落在脚下。
我半张嘴,话在齿间转了转,又逃回了喉。
“小菱…我们…我,我……我是…左迹泽。”他又埋了埋头,将额顶在手背上,嗓音微哑。
我心跳一缓,“你…你说什么呢…”
我震惊的看着伏着头的左迹泽,抓着包的手禁不住颤抖。“你在说什么啊,迹泽…”
“叶菱!”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的闯了进来。
我刚抬头,一道黑影袭下,脸颊突然一阵火辣。我有些头晕,可是头顶的声音还在不停叫嚣,像是有人将我的脑袋来回拉扯。我捂住耳朵扶着手边的桌椅艰难的蹲下身子,那个声音穿过我的耳鼓要把我撕扯开来一般。
“叶菱,你这个害人精,你凭什么还活着?你凭什么什么事都没有的好好活着?”左迹泽赶紧冲上前架住那个疯了一样的女生,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她的嘴,但那个女生仿佛一只失控的野兽,挣扎,撕咬,吼叫。
无论我怎么按住自己的耳朵那个声音还是刺进我的脑子里,眼前景象忽然间就变得凌乱。我抬起我的头,急切的想要甩开眼前混沌的画面。但是那些画面就像是已经充斥了整个世界,我被困在里面四处乱撞。身后的野兽还在追着我。
“走开!走开!”我回过头朝那头野兽大喊。“你不要再来了...”我虚浮在混沌中,天南地北到处都是那个野兽的样子。我逃不掉,只好对着四周无数只的野兽哀求着“你不要再出现了,拜托你,放过我吧...”
我觉得眼前的光晃了晃,杂乱的画面一寸寸的褪去,一个人走到了我面前。我仰起头看向她,看见她的一刹那我的头脑里也仿佛闪过一道白光,胸口处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地上紧靠着坚硬的沙发四肢麻木而无力,断断续续的吸了一口气,我努力平复着呼吸,但眼前的画面还是逐渐模糊,耳边也更加嘈杂了,偏偏只有感官无比清晰,我甚至感觉的到额角的汗水顺着轮廓滑下滴落在颈间,它滑过皮肤,就好似在胸前的皮肤划开一道裂痕。
那只黑色的野兽还在眼前不断颤动,它愤怒的大声嘶吼,将我带到了一片丛林中。拨开灌木丛的掩盖,那个女人笑着站在面前无声的对我说:“叶菱,你没发现吗?”她漂亮艳丽的唇角一张一合,远方就响起了哀歌,“在你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总有一天陌清也会被你害死的。”那歌声将刀片缓缓送进我的身体里。“就像你害死白沫一样。”
痛。
我想伸出手来,可手指却僵硬的就像不属于我。“好痛啊。”我想呼救,却想起来自己已经连呼吸都困难了。
“小菱!”
“小菱!”
“药!你的药呢?”
耳边依旧喧闹一片,可我就连睁开眼的气力都没有了,身体很沉重,带着一股熟悉感投靠我而来。
“沅沅?!”
我努力地抬了抬眼帘,但最终放弃了。
我又动了动嘴,然后感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下意识地我就含在了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