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尽早开始恢复体能训练倒是没问题,但是去爆处班……”
“这不是我想不想去的问题。”
而是人家要不要我的问题。
开玩笑机动队可是人均大猩猩,就算是我受伤之前的体能都达不到他们的标准,何况是现在?
40公斤重的防爆服……想想都受不了。
况且,我还在等……那边的回复。
组织犯罪对策部的,药物枪械对策课。
理所当然的,我想去这里,想成为缉毒警。
但从我递交申请表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面试也早就结束,直到现在,他们依然没给我回复。
虽然没报多大希望,但是……
算了,凭我当时的表现,不可能过的。
不想这个了,现在把某只卷毛赶去休息才是要紧事。
“比起操心这个,某个家伙现在更应该做的是赶紧去睡觉。”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故作神秘道,“松田警官既然说睡不着,那不妨,我来‘帮帮’你。”
“或许,你听说过,催眠?”
松田阵平眉头一挑。
不过他还是乖乖配合了我躺下,似乎想看看我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毫无波澜的平淡语调开口。
“内科学第九版,第一篇,绪论。一、内科学概况,人类医学发展历程……”
松田阵平玩味的表情瞬间凝固。
“喂!你……”他试图打断。
我按下他试图起身的动作,语调平稳的丝毫不变,“……医学探索疾病发生和发展规律,研究疾病预防和诊疗对策……”
毕竟在医院里,还是半夜,所以某只卷毛再想发作也不敢提高音量,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吼,带着点气急败坏的警告意味。
“编号先生!”
“……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所以六气六腑六脏,五行阴阳,四时水火升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有类......”我丝毫不为所动,继续用那种毫无停顿起伏的单一声调念经,“……乃上穷下际,察五色,立五运,洞性命,纪阴阳,咨于岐伯而作《内经》……”
松田阵平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够了!鹿谷隼二!”
他一把抓过枕头按在自己头上,试图来抵抗我的魔音贯耳,“你这算什么催眠?!”
e,怎么不算呢?
管我用什么方法,好用就行了嘛。
我一边充耳不闻,一边满意的看着某只卷毛把自己闷进枕头里还嫌不够,又一把扯过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熟人更别来烦我”的抓狂气息。
“……我睡!”闷闷的两个字从被子缝隙里挤出,带着主人被烦到无可奈何的妥协,“我这就睡!你立刻给我闭嘴!”
不行哦,还差一点。
我没停下,只是把嗓音压低了些,音量也放到最小。
……三分钟后。
我看着那团完全安静下来的被子卷,终于满意地闭上了嘴。
就算是守夜,也得分上下夜班嘛。
从他答应我躺下开始,这场“催眠”就只会有一个结局。
晚安,大警官。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渐亮的天光,一点一点爬上窗棂,照耀在那个熟睡的身影上,也点亮了他没有完全埋进去的,露在外面的一撮卷毛。
萩原研二来送早餐的时候差点惊掉下巴。
“你怎么做到的?”
吃惊之余,他并没忘记压低声音。
“哄睡这事我有经验,”我收好纸笔,不着痕迹的把它们反扣下。
“以前在宿舍,室友都用我背知识点的录音当ASMR。”
虽然他们的本意是想让知识从高浓度的录音流进低浓度的脑子,但每次播放不出五分钟,一个个呼噜就会打的震天响。
效果堪比镇定剂。
半长发的家伙听的乐不可支。
“这就是医学生们的日常吗?相当硬核啊。”
“不过,这招对小阵平来说,用处可不太大吧?”
柳叶状的下垂眼微微翘起,端的是一副狐狸模样。
他家卷毛可不是医学生。
“所以我特意选了最无聊的绪论,”我摊开手,“烦到他受不了,自然就会乖乖听话。”
萩原研二闻言笑的更加灿烂,小花和星星围绕着他旋转,亮晶晶的一闪一闪。
“小阵平就是别扭啦,就算嘴上不承认,也没办法对别人的好意视而不见。”
他俏皮的对我飞了一个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