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来这里就有吧。”最终,我还是选择说实话。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但最近没再犯过。”
但是猫眼青年的眉头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越皱越紧了。
……从松田和萩原找到的线索来看,出现嗜睡可不是什么好事……
诸伏景光不禁回忆起,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标题。
《警部补林田诚因公殉职,享年25岁》
《警视厅新星,高岛慎一巡查部长车祸身亡,年仅22岁》
《悲痛!警视厅王牌宫本英士警部枪击案中英勇牺牲》……
‘我和hagi整理了近10年来殉职警察的记录,以及他们去世时的报道。’
资料室里,松田阵平抱着一摞比他还高的材料,咚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其中,经历过多次致命危险的有这些人。’
他从中挑选出来10余份,凫青色的眼睛暗沉沉的,仿佛透不进光的深渊。
‘而他们,恰好都是个人能力极其出众的警察。’
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死者来自不同警署、不同部门,看似毫无关联,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曾声名鹊起,被视为未来的警界栋梁,却也都在绽放得最绚烂的时刻陨落。
‘我不排除这里面有意外,但绝不会全部都是意外。’紫罗兰色眼睛的主人接过他的话继续说着,指尖敲击着最上面一份,林田诚的档案。
‘林田前辈的死因是猝死,我打听过,他身体非常好,没有任何基础疾病。’
‘而他才仅仅25岁。’
‘而高岛前辈正是隔壁班一位同期的兄长,我曾听他提起,兄长去世的时候刚从警校毕业不到四个月,而这四个月里,高岛前辈经历了大大小小上百场事件,都成功化险为夷,最后却近乎荒谬般的死于一场车祸。’
‘宫本前辈……’
他一个接一个的介绍过去,档案上不会有这么详细的记载,所有的资料都是由松田阵平整理筛选后,他再通过多方打听得来。
至于再往前,由于太过久远,已经不可考。
‘这些人中的80%,在去世前三四个月左右出现过精力下降,少部分人还曾有过自言自语,高岛提起过,说一向自律的兄长在那四个月中时有赖床,他还劝说过兄长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如今已经是八月下旬……从鹿谷来警校开始算,已经四个多月了。
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
心中的忧虑仅是一闪而过,诸伏景光很快缓和了表情,转而询问起白发青年枕边的一沓A4纸。
“这是?”昨天看还没有的。
“啊啊,这个是,”我连忙把纸张递到他手里。
他主动问起这个再好不过了。
“在我昏迷的时候有人曾接近过我,虽然每次来的人高矮胖瘦都不同,但我直觉他们是同一个人。”
“我把我眼里的他们都画了下来,画风上有些差异,但是应该能看出来现实的长相。”
其实我知道神秘人的真实长相肯定不是这些,只是在用这件事铺垫一下,重点是跟他隐晦提下我的视角。
景老爷你记得的吧,我真不是故意偷窥你的隐私的!
不等他细看,我一口气把纸张翻到最后几页。
“至于这几张纸上的……是比较频繁出现在你身边,带有纹身的人。”
“其中这位,和这位曾经盯着你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
“这位则是……”
看着猫眼青年逐渐冷下来的表情,我越说越没底气,心中的天平不断摇晃。
别慌,稳住。
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就算被讨厌也无所谓的吗?
“他们的纹身图案我也一起画了下来,但有些出现的时间太短,我不一定记得准确。”
我盯着他的眼睛。
没关系,没关系……他远离我,也能更安全些……
“抱歉,诸伏……”
“有人接近你?什么时候发生的?”诸伏景光拧着眉头看着被我扔到旁边去的画像,“他有没有伤害你?”
“那个人还对你做了什么?”他追问道。
“这个不重要……”
“这很重要!”
上扬的眼尾里有着愤怒和后怕,却不是针对于我。
“鹿谷,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吗?你昏迷了整整13天,期间被医生下了3次病危通知书,病情严重到我们甚至没办法陪护,每天只能见你半个小时。”
“而石井四郎至今还逍遥法外,这种情况下你跟我说有人蓄意接近你不重要?他对你做什么都没人阻止,就算……”
就算杀了我都没人知道。
他疲惫的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