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最短的咒语
没重就不说了,缝合的时候还用力过猛弄断了针鼻,尴尬的起身去找老师再要一根针,转头却听到了室友在另一侧幽幽的来了一句帮我也要一根。

    前后不过半年,却已经是上辈子。

    “原来已经报告上去了啊,我说最近教官怎么对我这么宽容。”

    上课走神不训我了,体能训练也不逼着我上强度了,还破天荒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休息,别有压力,吓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在我完全没意识到的时候,这几个家伙,竟然已经做了这么多。

    “出去吧,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松田阵平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这里是垃圾场,不是什么记忆播放厅。”

    “放心啦,我……”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声音。

    “……播放……”我喃喃自语道,手指不自觉的抬起,触碰上冰冷的手术台。

    松田阵平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手瞬间滑进口袋,捏紧了某样东西。

    但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你听到了什么?音频?杂音?还是机器的嗡鸣声?”

    “不,就是‘播放’两个字,听到这个会有胸闷,和呼吸困难的那种,濒死感。”手指捂上胸口,我闭上眼深呼吸,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播放……”

    ……冷……好冷……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毫无感情的重复着这个词……突然他笑了……

    “破解……成功,他在笑。”

    笑声很快被扭曲成不规则的电流音。

    “他说……他说……”

    电流的杂音嗡鸣不断,掩盖掉了某人本就模糊的只言片语。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声音仿佛不是从耳朵传来,而是直接在我大脑里炸开。

    啊啊吵死了,可恶,他到底说了什么?

    “停,回神!”松田阵平强硬的捂住我的耳朵,不由分说的把我带了出去,“看着我,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呼——吸——呼——”

    回忆已经被叫停,我知道我不能再继续,可是——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差那么一点。

    我睁开眼,心中是浓郁的挫败感。

    “没事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凭我们现在找到的证据,指向已经很明确了。”萩原就在门口等着我们,怀里还抱着小比格。

    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仍然在孜孜不倦的试图去舔他的下巴。

    见到我们出来,兴奋的过了头的小家伙在萩原怀里猛地一窜,对着来不及反应的松田就是一个突然袭击。

    吧唧——它把口水结结实实的糊在了松田的脸上。

    从下巴到侧脸,连带着一部分卷毛都没能幸免于难,全部都湿答答的挂上了晶亮的口水。

    这一刻时间凝固了。

    手电筒当啷一声落地,松田阵平瞳孔地震,整个人瞬间僵直,甚至都忘了后退避开。那头卷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起,迅速的变成了一只炸开的栗子,然而还没等他咆哮出声,吧唧——第二口攻击又到了,这次的目标是他的耳朵。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萩原研二难以控制的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完全没有顾忌自家幼驯染黑成锅底的脸色和要杀人似的目光。

    啊,硝酸甘油要爆了。

    “萩!原!研!二!管好这只花洒!”

    “哎呀,快跑。”

    见势不对的萩原把小狗放在地上,小狗也很配合的开始撒开脚丫狂奔。

    “站住!混蛋!”

    “6542,给它来一针!”

    “它没适应症。”我摊摊手。

    卷发青年恶狠狠的用手背蹭了一把脸,对着小狗逃跑的方向狂奔而去,看他的样子,大有不追到不罢休的架势。

    “快跑——FD!”

    “站住!”

    “加油啊,FD酱!哈哈哈哈哈。”

    半长发青年笑的停不下来,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半张侧脸上,明媚的仿佛异世的精灵,璀璨的双眸比阳光更耀眼。

    我完全没意识到我在跟他一起笑。

    注意到的时候,那份具有感染力的笑容早已在心里扎根,堵在胸口的粘稠阴影悄无声息的被吸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轻松感。

    FD……

    萩原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马自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