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山傍水的青丘,随处可见大小不一的狐狸洞,族人井然有序,安居乐业。我悬在空中,直径奔去最大的狐狸洞府,那门口的侍卫见了我,将我揽下,询问我的来意。
我拿出藏于衣袖的玳瑁折扇,“小仙是来归还风启少主的法器。”
侍卫瞥了一眼折扇,点头放行,入了洞府,里头别有洞天,一棵硕大的树盘地而坐,树根粗大扎入土里,树干高耸,直入云霄。绕过大树,眼前廓然开朗,我抓过一位路过的仙侍询问起风启少主,他与我指了一条路,顺着路望去,两侧齐刷刷地立着侍卫,路的尽头是一个厅堂,风启负手而立,正与下属议事。
我正犹豫是否直接前往归还折扇,那风启便瞟见了这头的我,摆手示意我过去,我颤颤巍巍地直径到了厅堂,捂着狂跳的小心脏,小声道:“花音拜见风启少主。”
随手拿出玳瑁折扇奉还。
“这般巧。本少主正寻思着差人去将折扇取回,你便了来。谢了!”
“不客气。若是无事,便告辞了。”
“慢着,既然来了,本少主有一事相求。”
有事相求?我心中冒出疑问:何事?他知我好奇,也不细说,一甩衣袂,领着我穿过厅堂,往洞府深处走去。由黢黑鹅卵石铺成小径逐步狭窄,光线逐渐变暗,不久入了地牢,里头昏暗无光,不见天日,两旁的烛火泛着幽暗红光,甚是骇人。眼前出现一个个牢笼,笼里关押着面相狰狞的罪囚。
“放我出去!”囚犯眼冒红光,一见了我,立刻猛烈地摇晃牢笼,低声嘶吼。
风启走在前头,我胆战心惊地跟着,唯恐他们破出牢笼。他狠绝地加快了脚步,走向深处。
一束天光从牢笼的上空照射下来,光照在一个悬吊半空的绿衣女子,四周泛着幽绿色柔光。她披头散发,垂着脑袋,身上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眼下她一动不动,气若游丝,好似已没了生气。
两位审问的狱卒,见了狐族少主,颔首作揖,道:“少主,属下无能,未能让她开口。”
“你们先退下!”风启厉声道。
“诺。”
待狱卒退下,风启对着我道:“此人盗走我族圣物九尾图腾白玉环。若你能助我问出圣物下落,本少主可应了你一事。”
我瞧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女子,答应了下来,示意他也出去。
等到没了风启的脚步声,我细看了半晌,惊觉认出此人,她是瑶姬,一时慌了神,开口叫唤:“瑶姬,是你么?”
听到我的声音,她的眼皮微微颤动一下,嘴角抽搐,露出苦笑,道:“原来是你,花音……”
“你盗走圣物为了你那夫君?”她面色惨白苦痛,点头。我沉了声音,说道,“若不交出圣物,狐族少主怕是不会放你走。”
她见我沉思,忽而冷笑一声,铁了心,道:“终始今日丢了性命,我亦不会说出下落。”
知晓她是瑶姬的瞬间,我是有过一刻犹豫。犹豫是否要救她,如今见她一心赴死,不觉软下心来,“为了你的夫君,值得么?”
“值得!”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坚韧与肯定,顿时阖上双眸,冷然说道,“杀了我。”
我走上前,口中默念解绳咒,尝试解开绳索,可惜那绳索纹丝不动,又尝试几回,无果而终。
“别白费力!这是上神所制的法器——捆仙索。一般人奈何不了它。”
“你救过我,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这下,她收敛了那丝苦笑,凝视着我,嘴角掠过一丝无奈,道:“你重伤初愈,自身难保,又何必救我。”
“我知,你盼着我能立刻了结了你,以免再受皮肉之苦。”我瞅了一眼她腰上淋了血的荷包,又道,“你尚未将赤炎兽的精元渡给你夫君,即便他眼下有白玉环护体,亦无法长生不死。更何况,狐族少主正四处寻找那白玉环,恐怕要不了多久,你的夫君也要遭难。”
听闻我所言,她的瞳孔一凝,渗着血渍的绿衣止不住地颤动,慌了神色,眼角噙着一滴泪珠,道:“他不能死!”
我陡然划破手掌,溢出鲜血,飞至半空,抹到捆仙索,口中喃喃着口诀,随即道了声:“破!”。那捆仙索“啪”一声,断成四段,瑶姬瞬间跌到地面。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容不得半分犹豫。我所用之法是禁术“血誓”,可瞬间提升灵力,只不过用了这禁术过后,一个月不能用灵力,至此不到万不得已,断然不会使用此术。
瑶姬揉了揉手腕处的勒痕,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竟会使用禁术。”
我抹去掌心的血,“这有何难?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用来傍身。”
我踉跄地走至她的身侧,将她扶起,她拱手叩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