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
儿的偏院都如此精致。

    我歪着脑袋,躺在床榻。不曾想,那日救我于危难的白衣少主谷雨来了,瞧我神情恍惚歪在床上,紧忙吩咐与他一道前来的出云去膳房取灵泉仙露。出云听闻,嘴角含笑地将我一望,领命出门去了。

    细眼一瞧,这少主容貌俊朗,丰神俊逸,五官清晰,轮廓深邃立体,一双灿若星辰的狭长眸子,泛着清冷的幽光,眉宇间透露着紧张的神色。一身素白衣袂飘逸自然,只是他举止间略显拘束。

    他瞧了我半日,才憋出一句话来,“身子可有好些?”

    我微微点头,想起他的救命之恩,立刻起身作揖,道:“多谢少主救命之恩。”

    “无妨无妨。”谷雨这才露出喜色,嘴角浅浅一扬,道,“举手之劳,仙子不必挂怀。”

    如此一席无话,气氛有些尴尬。好在出云端着一碗灵泉仙露入了屋,瞧出了我二人之间的窘迫,匆忙转身对我说道:“小仙子快喝了这碗仙露,这样身子才能好得快些。”

    我连声道谢,不甚感激,双手接过灵泉仙露,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身上的伤已好了大概,觉着多有叨扰,便提出要走。那谷雨少主听了,微微蹙着眉头,垂着头不语。出云见状,开口劝说道:“小仙子你呀,外伤虽好,元神仍需调理。不如在此再住上几日。何况咱少主已对外称,小仙子是新收的神兽,日后若你想去仙院继续修习,也会方便一些。”

    出云用了蹩脚的理由,欲要我留下。我思索片刻,觉着出云说得有理,偷学终究不是个办法,今后若能正大光明去蓬莱仙院修习仙法,于我而言确实一桩幸事。

    随即,我拜谢谷雨少主,“既如此,小仙便再叨扰一阵子。”

    谷雨眸色一转,显出喜色,道:“无妨无妨,往后便安心住下。”

    出云收了我手中的素白瓷碗,柔声细语发问:“敢问小仙子的芳名?”

    窗柩外,庭院中,桃妃色的杏花随风飞舞印入眼帘。脑海间浮现出一副桃花树下,粉色花瓣纷飞,一男一女缱绻缠绵的画卷,此画卷上头附了一首诗:谁挑春色出园林,泄漏花情婀娜音。我灵机一动,脱口而出,“花音。小仙名唤花音。”

    谷雨少主立于一侧,默念了几遍“花音”,忽而抬头展颜一笑,道:“花音,这名字好听。”

    我被谷雨突如其来的赞赏唬了一跳,而后亦露出一抹浅笑。那是我头一回见谷雨如此俊朗明媚的笑容,心中留下了一个浅浅感激。

    流光岁月把人抛,红了油桃,绿了柳条。一晃眼,这一小住,竟是五年光景。落英洞府渐渐成了自己的新家。谷雨少主确实如出云所述,是位举止文雅的谦谦公子。

    不自觉中,我心甘情愿地成了谷雨少主的神兽,侍奉他平日的生活起居,亦是他蓬莱仙院的陪读。

    谷雨少主,如今已有二千来岁,水神之子,水族少主。他小小年岁灵力修为颇深,精通水系术法,擅长变化之术。他有位胞妹,名唤冰露,听闻是紫云洞府尹泽上神的座下弟子,仙法剑术亦是不同凡响。只可惜他二人幼小便没了阿娘,听出云提起,水神之妻丧命于千年前那场天冥之战。想到此处,不觉有些唏嘘,我自小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也不知有阿爹阿娘是何种感受。

    一日,天宫派了仙使送来了百花盛宴的请贴。帖子送至蓬莱仙院,如此一来那些小门小户的散仙同样有了机缘前去参加百花盛宴。只是帖子只得百来份,那自然是各凭本事,这不,听闻消息的同窗,二话不说开始两两比试,唯有赢之人可得帖子。

    蓬莱仙院的主事白羽仙长作为司正坐在院中监战,我随谷雨少主前脚一入院门,便被涌上来的同窗挤到了比试场。

    “谷雨,你小子怎的才来。”开口抱怨之人是谷雨少主的好友风启,他是狐族少主。他一把拉拽着谷雨上了比试场,道,“借此机会,咱哥两切磋切磋!”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投去一个鄙夷的神色。风启这厮一贯如此率性而为,我行我素。

    白羽仙长瞅了一眼场上的谷雨与风启,忍不住摇了摇头,好似在说:胡闹二人组。其中两个同窗已打得热火朝天,难分伯仲,白羽仙长见了,紧忙喊停,让二人再比试一场文试,如此见了分晓,才将帖子与了其中一人。我瞧着这场面亦是兴奋不已,寻思着要不要同去试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