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颜色有什么颜色。(大拇指.jpg)
五条悟撇嘴,哄小孩呢。
然后指名要蓝色。
檐下微风穿堂,吹来一阵清凉与潮湿。
弥奈不算熟练地擦拭着他的短发,毛茸茸的好似兔子一般柔软顺滑,再长一点手感应该更好。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冒出18岁的五条悟。
顿了下又看看眼前的小孩,不由惊叹,人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大!?(摊手)
“怎么了?”感受到她的停顿,五条悟不解凝视。
弥奈望天岔开话题,“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回屋里去吧。”
气温逐渐下降,黄昏之际,天边只有阴沉沉的云。
她跟着五条悟转身,瞧见迎面而来的由子婆婆,丝滑地低下头。
要谈起这些日子里对她的审视,就属这位从小抚养悟君的老婆婆最多。
是的,审视。
对恶徒的审视。
“神子大人,晚餐备好了。”由子婆婆低眉顺眼。
五条悟点点头,扯了扯弥奈的衣袖,“走吧,我饿了。”
她笑眯眯应了声随他而去。
饭后——
五条悟被家主叫走。
弥奈正要回房继续清点口袋道具,便被唤住了。
“神子大人将这个落下了,你给他送过去吧。”由子婆婆递给她一个信封。
年迈而浑浊的眼珠释放着友善的信号。
她迟疑片刻,接过信封。
可以看吗?
感觉里面只是一张白纸。
但不答应也没有办法吧。
“我会的。”她脸上没了笑意。
夜晚的天空黑如浓墨,乌云将月亮也掩盖。
弥奈走出庭院,路边的石灯烛火摇曳,衬得她身影晃动。
几声激烈的闷响,她瞥了眼地面上被她放倒的几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被叮嘱要送到五条悟手中的信封,早不知飘往何处。
感谢她二哥从小对她的磋磨,弥奈的体能与体术相当好。
可她忘了,这里是咒术师的家族。
脑海中突然一阵难以抗拒的震荡后,她瞬间浑身无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冷白的寒光落下。
生死间隙,命不由己。
刺骨的寒意将她拖入一阵恍惚。
她仿佛做了一个久违的梦。
梦里,她拿起笔,书写她的祝愿。
……
刀尖定格在眼前。
她猛然间清醒,带着后怕的情绪睁大眼。
冰冷的武器只是为了吓唬她,在她眼前划了两下,伴随着压低的呵斥,“你最好老实点!”
骨头浸泡在死亡的阴冷中,弥奈无力反抗。
所以说,她讨厌弱小。
~
宽敞的堂屋里,灯油“劈里啪啦”燃烧着,昏黄的烛光将外界的冷意隔绝。
弥奈跪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听着上方争论不休。
“影响到神子的人,就该处死!”
“别急,她还有用处。”
“什么用处,趁早解决后患才对!”
“得先试探下……”
“砰——!”
门被暴力踹开,中断了他们的对谈。
冷空气钻入堂内,弥奈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她回眸,飘渺的细雨落在隐含怒火的天空外。
众人面面相觑,“……神子大人。”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但也正好,意味深长的肃静后,便是谋划已久的定罪。
“……侍女……对神子不敬……丢失重要信件……反抗……”
一桩又一桩,好似罪大恶极。
“神子大人,您应该知道做出怎样的选择,对吧?”
不容置喙的问句,根本就是在告诉他答案。
弥奈望着那双苍天之瞳,看透了他的难堪、他的狼狈和愤怒。
他一定不理解——
为什么陪伴他最长久的由子婆婆会背着他做出这种事?
为什么族老们容不下一个侍女?
为什么欺骗他?
为什么逼迫他?
为什么?
可是悟君,成长是剖心剜骨的痛。
他得明白,她只是一把抹平他锋芒的锉刀。
“神子大人,您决定好了吗?”
“神子大人……”
“神子……”
那道矮小的身影几乎要被淹没在这窒息的期望中。
黑夜似压在他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