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花辞镜不免心虚,他低眸,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瞧任何人。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淡道:“他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晕车还没缓过来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兰凤菊闻言,脸上的忧愁也消下去几分,“小伙子,那你快别站着了,坐沙发上休息会吧!我让小意给你倒点水。”

    刚说完,就要抬手招呼艾意。

    林知许却先一步打断她,道:“不用了奶奶,我坐会就好。”

    说罢,也不客气,一屁股倒在沙发上,眉头紧蹙,紧闭双眼,活脱脱一副病态模样。

    花辞镜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而取出背包中的针具,对兰凤菊说道:“奶奶,你躺好,我给您做针灸治疗。”

    兰凤菊应下,在艾意的搀扶下躺回到床上。

    “奶奶,这两天腿好些了吗?”花辞镜边将针具摊开在床头柜上,边照例询问道。

    兰凤菊点头,笑呵呵道:“比之前可是好太多了。这两天下地走路,明显轻快了不少,花郎中真是妙手回春呐!”

    她赞不绝口,也惊叹花辞镜的医术之精湛高超。

    “过奖了。”

    这些赞美,自从接管回春堂以来,花辞镜听过不下千百句,早已自动免疫。不过如此一来,反倒是缺失了年少时的那份豪情。

    他手上动作不停,迅速取出银针,目光落在兰凤菊裸露在外的腿部上,快准狠,找到正确穴位便扎了下去。

    艾意在一旁默默盯着,白净小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

    而瘫坐在沙发上的林知许也没闲着,目光悄悄环视四周,心里暗暗记下艾意家的布局。

    艾意家很小,只有外室跟内室。外室一应俱全,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待的地方,而那间内室,离林知许很近,紧闭着木门,上面还贴着一张倒“福”字。

    林知许猜测,这大抵就是艾意的卧室。

    不出意料,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你在看什么?”

    就在此时,艾意猛然闯进林知许的视线当中,她单薄的娇躯恰好挡在倒“福”字前,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戾气,与原本的优雅气质形成强烈反差。她直直立在那,居高临下地睨着林知许,目光冰冷刺骨,连声音都恍如淬了毒。

    林知许心头一惊,脊背骤然生寒,他不免打了个寒颤。霎时,心跳加快,直飙两百。那颗心脏砰砰乱跳,仿佛要突破身体般。他眸子暗了暗,手指微蜷成拳,指尖发白,深深嵌进肉里。阵阵疼痛袭来,他垂下眼眸,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露馅!不能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