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花辞镜瞧着他眼底的倒影,几乎要陷进那清澈眼眸中。半晌,终是于心不忍,轻声开口:“我没有凶你,小满他怕生,容易受到惊吓。”
林知许眨巴着眼睛:“我也怕生,可以安慰安慰我吗?”
这副模样,像极求抚摸的小狗。
花辞镜经不起他这般撒娇卖萌,忙道:“林知许,你正经点。”
又转移话题:“还是说说我们的计划吧!到底怎么去找这所谓的日记本?”
林知许眸子忽暗,他重新坐回板凳上,双手托腮,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觉得上门问诊的时候,是个好机会。”
花辞镜狐疑:“怎么着?你要强取豪夺?”
“艾意能同意?这要是让她奶奶知道了,不得给你一脚踹飞出去。”他怼道。
林知许兴致瞬间就降了下来,恍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凉意从头至脚。他抿唇,好一会才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花辞镜没有即刻回答,他慢悠悠拿起方才剥好的火腿肠,继续喂着花小满,它吃得倒是快了些,咀嚼声说大不大,还不敌回春堂挤进来的风声。约莫三两分钟,那根火腿肠便见了底。
他这才抬眼,看向林知许:“到目前为止,望闻问切,我们只走了三步。”
“切!”林知许脱口而出。
他们还没有走“切”这一步。
“不过,这是不得已的办法。”花辞镜顿了顿,“三日后,我会上门给艾意的奶奶进行针灸治疗,你跟我一起去。在我给她治疗期间,你需要记住艾意家的大致布局。”
“到时候,我们选一个艾意不在家的时间段,切一次。”他又道。
虽然这样做很不道德,但是一切为了真相。
如果能将真相公之于众,那他愿意承受道德批判。
“你就那么相信我?”林知许半倚着墙,轻抬下巴,目光紧紧贴在花辞镜身上,挑眉勾唇,“不怕我记错了?”
花辞镜道:“你不会记错的。”
林知许道:“为什么?”
花辞镜只静静瞧他,不动也不语。垂下眼睫,连眸底心绪也掩了去。
再次抬眸之际,眼中充斥着认真与郑重之色:“因为,我相信你。”
花辞镜相信林知许。
发自内心的相信。
风蓦然停了,无声无息。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没有纷扰,没有喧嚣。有的,是少年炽热之色。
林知许内心狠狠怔住了。花辞镜的话一直于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百听不厌。
如果能一直听到,就好了。
他想。
“既然你选择相信我,那我只能说,你不会信错人的!”林知许拍拍胸脯,少年自信且张扬,很难不叫人痴迷。
花辞镜闻言轻笑,唇角弧度不偏不倚,恰到好处。窗外暖光落在他身间,衬得满头红发愈发耀眼,堪称人间绝色,惊艳一方。
林知许只呆呆望着,始终移不开眼。
小猫咪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
他又爱上了。
——
三日后。
这天花辞镜早早便起了床,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后,便同林知许去往了槐香里。
——艾意的家。
槐香里距旧邑城区很是遥远,几乎坐落于旧邑最边缘地带。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低矮的用黄土堆积起来的四方屋;没有条条大路通罗马,只有狭窄的一步一脚印踩出来的泥土路。
花辞镜的车一路磕磕绊绊,速度慢得像是乌龟在爬。
“这路怎的这么不好走?”林知许不免抱怨,他一路坐过来,好似在坐加大版摇摇车般,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花辞镜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经常出门问诊,像槐香里这样的村落,旧邑能抓出大把来。这种地方,一般都是老年人居多,他们行动不便,离城区又远,看病这种事就更别提了。本着救死扶伤的心,他不止一次到过这种地方。
习惯了。
“就快到了,你再坚持坚持。”花辞镜声音有些颤,却还是安慰林知许。
林知许瘫在副驾驶,早已半死不活,好半天,才从口中断断续续拼出一句完整的话:“花花,我感觉……我快不行了。我有点想……”
“吐。”这个字,他说的格外清晰。
花辞镜忙打方向盘,靠边后,又一脚踩下刹车,停稳在一条不知名小巷子旁。
林知许匆匆爬出车内,捂着腹部就吐了起来,这架势,仿佛要把隔夜菜都吐干净。
花辞镜看着他,下意识心疼。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倏然传来争吵。
声音不大,却足以听清。
“你为什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