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晨逸没有立即接话。风轻拂过他,带着些许凉意。掌心微微收紧,泛起几分疼痛感,却让他意识更加清晰。
世界法则就是如此,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郑晨逸垂眸,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我就走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郑晨逸。”林知许叫住他,“希望这是我们的第一面,同样也是最后一面。”
言外之意,如果郑晨逸不是凶手,他们不会再见。
郑晨逸脚下一停,眸光瞬间闪过精光。呆愣片刻,他才继续往前走:“不会再见了。”
郑晨逸走后,花辞镜与林知许也没过多停留,对于此案件,他们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只差,最直接有力的证据。
也就是,杀人动机。
只有掌握杀人动机这一证据,他们才能做到真正破案,还原真相。
“花辞镜,我总感觉,郑晨逸隐藏了他与陈梓阳的真正关系。”
车内,林知许说出疑点。
“我也觉得。他不仅右臂有抓痕,并且身上还有回春堂的针具。桩桩件件,全都在证明他就是凶手。我想,只要我们想办法知道二人之间真正的关系,便能掌握杀人动机。”花辞镜附和道。
林知许闻言,灵光一闪:“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知道他们两人真正的关系。”
花辞镜狐疑:“什么地方?”
林知许卖关子:“你照我说的走,到地方我再跟你解释。”
花辞镜点头,按照林知许的指示,车子兜兜转转,最终停在“新河湾”小区门口。
这是最近两年才建成的小区,崭新得很,就是没什么人居住在此。
才下车,林知许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短暂交流过后,便挂断电话。不过几分钟,小区内就走出一位中年大叔,不高,偏瘦,带着一副方框眼睛,一副很有学问的模样。
“伯父,好久不见。”林知许见来人,含笑打招呼。
“小许啊,你来旧邑怎么不提前打招呼呢?”林志远脸上堆着笑,和蔼可亲,目光落至花辞镜时,眸光闪过一抹惊艳,“你就是花神医吧!久仰大名。”
“伯父谬赞。”花辞镜见林志远如此称呼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林知许的朋友,也是他的搭档,您叫我小花就可以。”
林志远点点头,又将视线重新挪回林知许身上,道:“小许,你这次来旧邑,是做什么?”
“伯父,实不相瞒,我来这边是为了案子,本来不想叨扰您老人家的,但是眼下遇到点麻烦,需要您给我提供一些资料。”林知许表明来意,“您之前曾担任过旧邑第四中学的校长,想必有很多学生资料吧!”
林志远不予否认:“的确,之前本来是想扔掉的,但好歹当过一段时间校长,想留个念想,便保存了下来。不过,你查案要这些资料有何用?”
“我需要确定两个人的关系。”林知许并不打算隐瞒。
林志远曾是校长,当年肯定处理过不少有关于学生的事情。没准,就包括郑晨逸和陈梓阳。
林志远应了声好:“你们先跟我回家。”
此话一出,花辞镜与林知许几乎是同时应下。
二人跟在林志远后头,很快到了家。
这家称不上大,装修简单,只有基本家具。但没有让人觉得简陋,反倒有一种温馨之感。最高的柜台上,摆着一张老旧照片。照片上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年少时的林志远,另一个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孩。
那是林志远的妻子,叫秦凤月,早些年出了车祸,撒手人间,也不曾留下一儿半女。林志远本可再娶,但奈何用情至深,为了她,一直孤身。
“你们先坐,桌上有温水,渴了就喝。我去给你们拿资料。”撂下这句话,林志远便一头扎进书房。
片刻,他便抱出一大摞资料。
这里面,有不少学生个人资料,但大多还是学生成绩单。
“当年从学校里面带回来的,都在这里了。”林志远将资料放在木桌上,又给二人分别倒了茶水,“你们慢慢看,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问我。”
话落,花辞镜率先拿起一份资料阅览,发现并无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放在一边,接着又拿起下一份。
中医探案第三式——问。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问,但好歹能获取新的信息,又怎么不算问呢?
花辞镜一份接一份的看,他看的快,也看的仔细。不过,这数份资料下去,并未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而林知许这边,则是实行了真正的问。
放着当过校长的伯父不问,那他真就成傻子了。
“伯父,您任职期间,知不知道一个叫郑晨逸的学生。”林知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