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听你的?”花辞镜把玩着手里的铜勺,过于敷衍。
“作为曾经的推理爱好者,你会感兴趣的。”林知许淡道。
“你调查我?”花辞镜蹙眉不满。
“虽然此事失礼,但总好过白跑一趟。”林知许颔首,以表歉意。
花辞镜冷哼出声:“既然调查了,你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放弃推理。”
“你心怀大义,救死扶伤却只收小钱。收入不多,你母亲的病也一拖再拖。”林知许面色严肃,“你既不是凶手,那同为推理爱好者,我们便是朋友。作为朋友,我愿意帮你。”
“我不需要陌生人的帮助。”花辞镜拒绝。
林知许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未自我介绍。
“我叫林知许。知己的知,许诺的许。”
“现在不是陌生人了。”
花辞镜这才正眼瞧他:“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凶手?”
“我只是怀疑罢了。我去过现场,不止一个死人。较为完整的那具尸体,应该是凶手临时起意的,大抵就是这人发现了凶手抛尸,凶手选择杀人灭口;而剩下的那个,是被凶手碎尸后才抛尸的。”林知许顿了顿,抛出关键信息,“相同的是,尸体上都扎有你回春堂的针具。”
“如果我是凶手,我不会傻到这种地步。况且我回春堂的针具,全都有编号,以及上报记录。”花辞镜放下手中铜勺,神情不免严肃,脑中也勉强拼凑出当时的凶杀场景。
雨夜,水塘。野草肆意横生,黑影突现,手里还拖着一具残尸。朦胧雨雾中,轮廓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残尸沉入塘底刹那,恰巧叫人目睹一切。
微弱银光下,那人脚前骤然多出一片阴影。猛地回身,凶手就杵在他面前,鸭舌帽死死掩住大半面容,手里还紧握着明晃晃的菜刀,刀身挂着几滴雨丝,透亮得瘆人。下一秒,利刀落下,至身侧。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凶手下颌、胸膛……无垠雨夜只余低声呜咽,再往后,便只余一滩晕开的污血。
冷雨冲刷,血迹斑驳、淡化,直至埋没。
“作为侦探,我要做的,便是还原真相。”
林知许的声音在耳畔回响,花辞镜思绪回笼。
“你好中二。”花辞镜满脸嫌弃,“侦探?不入流的侦探吗?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喂,这叫热血!”林知许气急败坏,“况且,我迟早会成为最伟大的侦探的!”
“哦。”花辞镜眸光忽闪,“那具碎尸是陈梓阳吗?”
花辞镜才有些兴趣,便闻门外一阵哄闹。
霎时,一群刑警闯进门。
“哪位是花辞镜?”领头的刑警率先开口。
花辞镜虽有些意外,但还是上前一步,客气回应道:“您好,我就是花辞镜,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旧邑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刑侦一队刘国强。”刘国强边说边出示警官证,“现因你涉嫌一起水塘杀人案,我们将依法带你回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请你配合!”
花辞镜愕然,但又很快接受。林知许都能发现的线索,刑侦队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花辞镜并不害怕,反倒过于平静,眼底更是掀不起丁点波澜。他又没犯罪,怕什么?
但转念一想,花辞镜还是决定留好后路,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垂眸一瞬,又抬眼望向林知许,轻言:“我答应你,但愿别让我失望。”
话落,几名刑警上前,带走了花辞镜。
半小时后,旧邑市公安局——
审讯室只有十余平米,内部的空气沉得人喘不过气。四壁都是水泥墙,颜色刷到发灰,连一丝缝隙都无。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惨白的悬臂灯,光线精准钉在金属审讯椅、花辞镜的身上。扶手上的锁扣泛着银光,过于冰冷。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红色指示灯如眼睛般,无死角紧盯着椅子上的花辞镜。桌上录音笔绿灯闪烁,笔尖在笔录纸上不断划过,沙沙作响,在死寂中无限放大。
“认识吴皓吗?”刘国强死死盯着花辞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不认识。”花辞镜摇头,“但听说过。”
“你与陈梓阳有过冲突?”刘国强冷声询问。
“嗯,有过。”花辞镜回答。
“具体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刘国强又问。
“陈梓阳是富二代,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那天他来回春堂看病,说自己那方面最近不太行,我给他诊脉,告诉他根源在于肾虚,需要戒色。结果他就不干了,非说我是庸医,要砸我的回春堂。”花辞镜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回忆道,“您作为旧邑人,理应知道回春堂是我祖上传承下来的名号,更是我祖父的心血,我只是跟他拌了两句嘴,后来就赶他走了。”
刘国强闻言,却不干了,猛地拍桌而起,怒斥:“拌嘴能拌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