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没人。”霍漫溪说着，握着的车把被拧到底，突然的提速，乔冬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向后仰了一下，吓得她赶忙抓紧霍漫溪衣服。
霍漫溪衣服被人猛拽了一下，扭头向后看去的同时也在安抚乔冬云：“是个上坡，别怕。上了这个坡就到了。”
孟渡辰在后头，费力蹬着自行车，偏偏容征月站着说话不腰疼：“骑的真慢。”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身后的人踹下去。不过还是忍住了。
好不容易跟上去，才发现霍漫溪带他们来的地方不是什么景点，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而是一个天桥，奇怪的是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霍漫溪把车停稳边上，趴在趴在天桥护栏。桥不高，视线刚好越过树顶，还能看到来时的经过的那繁华地带，以及那闪烁着霓虹的高楼。
“这里…好安静。”乔冬云从后座上跳下来，刘海下一双明亮的眼睛打量着四周。
孟渡辰实在是骑不动了，在距离霍漫溪只有几步的地方把车一停，走着过去。
“这什么地方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容征月跟在后面，边走边往四周看。
霍漫溪的头发被天桥的风吹起，她转过身仰靠在护栏：“人少不好吗？只有我们几个。也没人打扰了。”
容征月学着他的样子趴过去，头一低竟意外的发现，这座天桥另一侧藏着是一座村庄，屋檐挤在一起，隐藏在黑暗中，只有几家露着昏黄的灯光。
“哇，那里…”他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手指挥动着，这时孟渡辰走过来在霍漫溪身边站住脚：“你之前过年也会来这儿吗？”
“不会。”霍漫溪回答的干脆，她撩着被吹乱的头发，看向孟渡辰，“其实我很少在过年的时候出来，一个人太无聊嘛，我喜欢搬着凳子坐在阳台上，也能看到烟花。”
孟渡辰“嗯”了声，和她一前一后的靠着。
容征月见没人搭理他，撇了撇嘴去找乔冬云：“我最近看到了一个新的拍照姿势，背影小猫，我们去试一下？”
“哦，好。”乔冬云被他拉到灯光下，听他的蹲在地上，双手比耶交叠在一起，在光线的投射下，影子呈现出的果然是小猫。
霍漫溪看着两人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正要夸两句，孟渡辰转过身开口：“你知道我在的城市没到这个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霍漫溪咽下嘴里的话偏头看他，好奇心被他勾起：“什么样的？”
认识这么久，她几乎没问过孟渡辰长大的城市长什么样。反正不问也能想象个大概。和栖云县隔着不止几百公里，很繁华，让人难以融入。
孟渡辰望着天空想了想，最后只有两个字：“压抑。”
“什么？”霍漫溪没听清，与其说没听清倒不如说是不理解孟渡辰为什么会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一座城市的新年。
孟渡辰转过头：“没事。”
他轻轻摇头，片刻后直起身指了指霍漫溪车篓的孔明灯：“这个现在能放吗？”
被他一说，霍漫溪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东西。
“差点忘了它，能放了。”她掀开篓子拿出一个，喊着还在和容征月拍照的乔冬云，“我要放孔明灯了。”
听到声音，乔冬云和容征月咻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奔过来。
霍漫溪扯开包装，塞进兜里，接着展开灯。
看着褪色明显的灯，容征月挠了挠头：“这…不会也是厂里发的旧的吧？”
“猜对了一半！”霍漫溪扣着那块方形白蜡，卡在铁圈上，“不是厂里发的。但确实是旧的，我去年买的没放完，没舍得丢。你捏着这个两个角。”
容征月乖乖捏住，另两个角被孟渡辰捏着，乔冬云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把蜡烛按实，又从兜里拿出打火机。
“想好愿望了吗冬云。”霍漫溪问。
“想好了。”乔冬云看着她举着打火机把蜡烛四个边边点燃，严重泛起火光的那刻，她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容征月又发现了有趣的问：“愿望？这还能许愿啊？”
霍漫溪：“为什么不能？我们之前经常这么干。还有，你难道不知道它有个名字叫许愿灯吗？”
乔冬云附和着点头：“嗯！”
这个她可以作证，以前还在白石镇的时候，没到过年，除夕夜她都会和漫溪一起，在放飞的孔明灯下许愿。哪怕每年都是一样的：“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
容征月干笑一声，他能说他之前一直觉得这个无聊，没放过吗？
“那我一会也许个愿望。我希望…”他念叨起来。
“诶诶，说出来可就不灵了。”霍漫溪打断。
容征月捂住嘴，结果手一松开，已经充满气的孔明灯摇摇晃晃几下，不是控制的往上飘，孟渡辰及时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