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冬云悄悄起身,抓着霍漫溪的胳膊轻轻晃动:“漫溪?漫溪?”
霍漫溪没醒,她松了口气,抓着床头的手机跑向阳台。
床上,听着细微的脚步声逐渐消失,霍漫溪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和门口飘动的门帘叹声气。这姑娘还是这样…
乔冬云穿着毛衣站在阳台,握着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不知是冻得还是紧张。
看着页面摁出的那串号码,她不停的扣着护栏,任由那小小的沙粒裹着水泥往指甲缝里钻,结果猛地一用力,手指从护栏上话落,精准无误的按上了拨通。
乔冬云连忙收回手,手忙脚乱的想挂断,却听到对面墙角处传来低语声又不见人影。她靠近了些,确定没人才敢大口呼吸。只是不巧,电话已经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久违的声音。
“喂?谁啊?”乔志峰的声音被凛冽的寒风包裹,传道乔冬云耳边时,扑面而来的还有属于白石镇那独有的冷气。
“是我…”女孩的眼眶在不知不觉间染上绯色,月色下她瞳孔亮晶晶的,只是随着睫毛的颤动,那点晶莹仿佛会随时落下。
乔志峰听出了妹妹的声音,瞬间的沉默让听筒里只剩下风声,半晌,他哑着嗓音:“冬…冬云?是你吗?这是你的新号?”
“嗯…是我,是我的信号。”摁出这串号码前,乔冬云自认为酝酿好了情绪,在电话打通后还能够以正常的语气开口,可现在双唇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连带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墙角,容征月的身影被护栏遮挡的严严实实,他蹲累了干脆坐在地上,声音压到最低:“射手打野你俩叫什么?谁抢人头了?再骂试试呢?”
回骂着对方,护栏对面传来一道熟悉女声,容征月下意识的取下耳机,不经意间的抬头,游戏结束了…他死了…
“靠!一群神经病,举报了。”嘴上骂着,容征月迟迟没有动作,他关掉手机,将目光重新投向声源处,正看到乔冬云站在那,肩膀一抽一抽的。握着的手机还在亮着屏幕。
电话那头,乔志峰轻笑一声似是安慰一般:“为了新生活换个新号也行,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和漫溪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在这挺好的。”乔冬云抹了把脸,反问,“家里怎么样了?刚才漫溪都和我说了。”
“家里都好。你别担心,和漫溪在那什么都别操心,家里有我呢。”乔志峰最怕乔冬云问起家里的情况,尽管所有的事情都被稳住。
乔冬云听着,始终没放下心,继续追问:“爸妈呢?他们还好吗?你…婚还接吗?”
悄然间,她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白石镇到底是故乡,哪怕自己已被伤透,仍心存一丝挂念。
乔志峰听出来了,也只是笑笑:“爸妈都好,我婚不结了,但这和你没关系,是哥自个不想结了。总之,别多想,你让漫溪把钱收了,给你买几身衣服。都要过年了,当做给你的新年礼物。”
“我不要。”乔冬云拒绝,“我前几天发过工资了,都还没给你。”
乔志峰:“我也不要你的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行,没事…就先挂了吧。”
乔志峰不愿多说,那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续,有愧疚,也有心疼。
乔冬云没多想,只当他有事在忙。“嗯”了声后,电话挂断了,她站在原地抹着眼角。
容征月趴在护栏边看着女孩的背影,在她抬起腿准备离开时,迈着轻盈的步伐追了上去,按住了她肩膀。
肩膀忽然被人从背后按住往下压,乔冬云身体猛地一颤,嘴巴长的大大的,误以为遇到贼,她想要叫出声,嘴巴又被捂住。
“唔……”乔冬云瞪着双眼挣扎着,很快便被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给安抚:“嘘,是我。”
挣扎在这一刻停止,听出这个声音是谁的后,她勇气掰开这只手,委屈的转身:“你吓死我了!”
“抱歉啊。”容征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不是故意吓你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你刚才……在和你哥打电话吗?我不是有意要透偷听的,我就在那打游戏不小心听到的。”
容征月“不打自招”不过,人乔冬云也没怀疑他偷听,就是这一说……她明白那边传来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
“没事。听到也没事…”乔冬云扯了扯嘴角,不想继续聊下去,堵在胸口的郁气散的差不多了,加上她明天还要早起,最后揉揉眼,“很晚了,我该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容征月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被她一句早点休息堵回去。
“好,那……晚安。”他伸个懒腰。并没有急着离开。
看着女孩子的身影消失后,他举着手机把刚才害他输的神经病挨个举报,然而,就在进他哼着小曲回屋睡觉时,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