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征月侧过身看他:“孟渡辰 …你…你要不要去道个歉…”
孟渡辰站稳脚跟,又沉默一会儿,抬眸:“为什么道歉?如果不是你…我会想这个办法?”
孟渡辰忍不住冷笑一声,容征月自知理亏,没有反驳。那他也不是故意的啊?有一说一,自己把事留给他,是看得起他孟渡辰,谁知道他有那么多方法不用,偏偏整这死出…
“算我多嘴。”容征月边说边放轻脚步溜回房间,孟渡辰紧跟其后,经过那扇紧闭的门,他停留一秒,又迅速离开。
回了房间,简单洗漱后容征月就钻回了被窝,他累了一天,沾床就睡。孟渡辰看着他,满眼羡慕。
他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打开了手机。
和容征月比起来孟渡辰的生活无趣的多,他不刷视频,不喜欢闲聊。唯那一个游戏,自生病后就在没上过线。
他叹口气,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的点开微信,界面停留在和霍漫溪的聊天页。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良久,只敲下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剩下一句:“抱歉。刚才的事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消息弹过去时,霍漫溪正倚在门边,单脚立着,脚跟不敢落地,手机在兜里一震,她咬着牙掏出,滑开,看到那行字,愣了几秒,烫疼的脚背变得更热了。
霍漫溪只扫了眼,用力把手机摔进沙发,她低头扯掉湿袜子,露出的脚背一整片的透亮。粉的发白,中间浮出两颗小拇指大小的水疱,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破。
她扶着墙刚跳两步,乔冬云趴在门边探出头:漫溪你什…”
话音未落,霍漫溪的那只脚率先闯入视线,乔冬云怔了一秒,冲过去:“这…这怎么弄得?”
霍漫溪吸了口凉气,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让热水亲了一口,没事的。”
说话间她脚跟一沾地,水疱在灯光下晃了晃,疼的她后槽牙瞬间咬紧。
“你先别动。”乔冬云把她按在沙发,看向角落地上的塑料水盆,里面盛着热水,还在冒烟,“我先去帮你接点冷水。”
她二话不说,跑过去端起水盆,开门泼在走廊。
对面,听到声音的孟渡辰猛地坐起身,撩起一半窗帘往外看。奈何雨布太厚,他什么都看不清,只隐约看到一丝的光亮。
他放下窗帘,重新躺好,黑暗中,手机一下又一次的被他摁亮,终于在第三次时,他一下子坐起身。踩着拖鞋出门。
夜深了,天边繁星点点。院子却漆黑一片,幸好还有对面愿意留一盏灯。
门口,孟渡辰站在水泥护栏前望着那扇半掩的门。任那漆黑的将他吞噬。
乔冬云接水回来,没注意到那个身影,只一个劲的往屋跑,她把水放在霍漫溪跟前,喘着气:“先泡一下,一会儿陪你去医院看看吧。不然会感染还会留疤的。”
乔冬云看着霍漫溪的脚,急的都快哭了,她双手颤抖,生怕碰到在弄疼她。
霍漫溪轻轻抬起脚,放进冷水里,刚想说没事,可在看到乔冬云那红彤彤的眼眶时,点头:“好。”
两人的声音很轻,都怕打扰了对面。而且,她不想让任何人为自己担心。
孟渡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聊天页面,轻叹了一声气,决定进屋时,手机震动一下,他连忙捧起看一眼,等来的不是霍漫溪的消息,而是一通电话。
孟渡辰扫了眼备注,本想挂断。又在犹豫中接起。
“喂。”他接起电话默默像阳台走去。
“这么晚了,这么还没睡?又没吃药吗?”对面传来孟莹冷冽的声音。
孟渡辰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几分,虽说对这个语气早就习惯了,而在听到后,还是忍不住的心头一颤。
“我现在还不想睡,更不想吃药,你打电话什么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什么事?我是你妈,我关心自己的孩子不行吗?”孟英声音突然提高,在孟渡辰没有开免提的情况下,回荡在整个阳台,“他给你打电话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和他联系。你为什么不听话。”
孟渡辰把手机拿远了些:“你应该去问他,又不是我主动联系的,没事就挂了。”
他和母亲之间,最不愿意聊的话题就是那位在他成长路上缺席的父亲。每次提起,两人都会闹得不愉快。明明造成这种情况的不是他,为什么要他承受一切。
孟渡辰说着就要挂电话。可惜,孟英没给这个机会的。
“不管谁主动的,就是不能联系。”她自知不占理,不想挂电话只能扯开话题,“你出去那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孟渡辰按向挂断的手一顿,皱眉:“不回去。”
“不回去?你还嫌你的课落下的少是吗?拉着征月和你胡跑?人家不着急吗?”孟英不依不饶。
“那你就让他回去。”孟渡辰没了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