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看到这条围巾才想起来。”容征月指着其中一条黑色围巾问,“你前几天怎么亲人家啊?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孟渡辰捧着粥的手一抖差点滑落,但又下意识的握紧。这件事,容征月不提他都快忘记了。
一股不存在的柠檬清香向他袭来,钻进他鼻腔刺激着他回忆那天的场景,不知不觉间,他红了耳廓。
孟渡辰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问问题的人:“意外,是不小心。”
“哦,那还挺可惜。”容征月扒拉着翘起来的一缕发丝,“我还想你谈个恋爱呢。”
回想这么多年,对孟渡辰有意思的女孩子其实并不少。上了大学之后更多,不过这人好像有点不开窍,老是拒绝别人不说,还老是拿他挡,他微信里不知道加了多少女生。
孟渡辰闻言眉头一皱:“让你失望了,还是多操点自己的心吧。”
“我有什么…再等等!”听孟渡辰这么一说,容征月想起一件大事,他一下子窜到孟渡辰身边,语气难得的正经,“过几天就要放假了,我妈要是打电话问起来怎么办?我上次和她说打工,她问我找的什么工作我怎么说?”
孟渡辰喝掉最后一口粥,一如既往的淡定:“不知道,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提前这个孟渡辰就一股无名火。撒一个慌,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早晚都会被戳破。尽管他已经说了不赶他走。
容征月在他身边来回的踱步,想着办法,终于他眸子一亮:“有了!要不我去帮她们拧两天螺丝吧。然后录个视频发给我妈。再说我忙。”
孟渡辰一听,嘴角抽了抽:“你?拧螺丝?”
“额……开玩笑的。我这个人坐不住你是知道的。”容征月深深叹了声气,抬头看向那条白色小熊围巾,想起那张清澈明亮的眼睛。“你说我要是和她们一样那么厉害该多好啊。”
“阿嚏!”嘈杂的车间,夹杂着一个喷嚏,乔冬云揉了揉发红的鼻子,轻轻跺着脚。好像这样就能把寒意从冻僵的脚里赶走。
一旁的霍漫溪注意到她的动作。斜过身子靠近她:“冷吗?”
“嗯,脚冷。”
霍漫溪低头看去,乔冬云脚上还是来时穿的那双鞋,鞋边被磨的微微发白
“晚上去买双鞋吧。”霍漫溪轻松道,“再买件衣服,都快要过年了。”
乔冬云本想拒绝,觉得身上的衣服还能再穿一年,而听到过年时她心一动。想到了自己即将拿到手的工资,想到终于不必再一件衣服穿好多年还要丢给妹妹接着穿。
“好。”她应了下来。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连带着手头重复枯燥的工作也多了几分动力。
看着她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霍漫溪也弯起了眉眼。
车间顶棚的积雪在不知不觉间融化成水,一滴一滴顺着房檐滑落。流水线前,时间在她们重复的动作中流逝,当两人再次抬起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终于到了发工资的时候。当哪叠带着体温的钞票终于递到乔冬云手中,她心跳比车间所有的机器的轰鸣声加起来还要响。
钱不多,却沉甸甸的。是她用手挣出来的。也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到了下班时间,霍漫溪拉着乔冬云离开车间。回到家时,容征月和孟渡辰刚清理完院子里的积雪。正拄着铁锹歇息。
听到动静,狗也跟着叫了几声。
“你们回来了。”容征月抹了把汗,“今晚好早啊。”
孟渡辰穿上衣服提醒:“小心点,地滑。”
霍漫溪没把车推进来,就停在了大门口,人也站那了。
“咦?你们把雪清理了?”她看着湿漉漉的地面。
容征月:“对啊。化的太烦人了。全是水。不如清理了。明天一晴就干了。”
“那辛苦你们了。吃饭了吗?”霍漫溪问。
容征月:“还没。”
“那一起去街上?我们刚好要买东西。”霍漫溪笑着发出邀请。
容征月立刻答应:“好啊。孟渡辰你去推车。我穿衣服。有点冷了。”
孟渡辰:“……”
十二月接近中旬,天晴后,夜晚的街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小吃摊冒着香气,店铺灯火通明。
商场的三楼人头攒动,霍漫溪紧紧握着乔冬云的手。径直走向女装区。容征月和孟渡辰跟在他们身后,不时的拎起一件衣服,推荐。
“看这个!”容征月在一件粉色的棉服前站住脚,喊住乔冬云,“我觉得这个可以。你要不要试试?”
“这个?你确定?”霍漫溪上下打量着这件在灯光下泛着光的粉丝棉服,咧着嘴。随即看向乔冬云和孟渡辰,仿佛在寻求他们的意见。
“你认真的?”孟渡辰眸中闪过一丝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