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成一条线,眉眼间压着浓的化不开的怒意,他一直以为容征月陪他出来这事是经过家里人同意的。而怀疑…也同样存在。
容征月父母给予他了理解和自由是真的,但对教育也不是不上心。怎么可能让他陪自己胡闹。
可又在看到他成功办理办休学证明后打消了疑心。现在看来,是自己单纯了…
孟渡辰瞪着对方,一步步逼近,揪住他的衣领,尽量保持冷静:“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瞒我这么久?”
容征月猛地推开他:“一开始告诉你,我们还能站在这吗?我没办法也做不到让你一个人踏上火车。我也是为了你陪你。”
容征月梗着脖子毫不示弱,他放弃学业陪孟渡辰出来散心,结果被他这么吼,他只是脾气好,不是没脾气。
“那你现在回去,我不需要你陪着我。”孟渡辰怒声喝道。
容征月撸着衣袖:“孟渡辰你别不知好歹,你以为我很愿意陪你吗?要不是怕你死外面我…”
“那你就回去!”孟渡辰颤抖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惹得正在熟睡的乔冬云身体猛地一抖,随即睁开了眼,她似乎受到了惊吓,喊了声“漫溪”就跑下床。
霍漫溪也被对面传来的争吵声惊到,就要前去查看,听到屋内乔冬云的声音,转身进屋,和跑出来的乔冬云撞上。
“哎呀!”乔冬云捂着鼻子。
“没事吧。”霍漫溪揉了把下巴捧着乔冬云的脸查看。
乔冬云摇摇头:“没事的。漫溪…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嗯,对面传来的…”
“对面…”
两人对视一眼,迈着腿朝对面跑去。趴在了门口。
孟渡辰和容征月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动手。两个女孩子刚站住脚就看到孟渡辰一拳砸在容征月嘴角。
“嘶…”容征月踉跄几布,站稳后,抬手摸着嘴角,看到沾在指腹上的血渍后,骂道,“艹,孟渡辰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是,我不知好歹,那你走吧,回去上你的课去啊。”孟渡辰情绪上头,没有道歉还在放狠话。
直到霍漫溪站在门口轻咳一声:“你们干嘛呢?”
孟渡辰闻声这才后退一步。乔冬云看到容征月出血的嘴角,连忙跑过去,拉着他退到墙角:“你没事吧?”
容征月没说话,摇了摇头,霍漫溪看着跑去的乔冬云,自己则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盯着孟渡辰:“还以为你们关系多好呢?打啊,再来一拳。”
捂着嘴角的容征月:“???”
孟渡辰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他看着容征月,转身离开时冷不丁的丢下一句:“给你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回去。”
容征月忍着嘴角的疼,回怼:“你凭什么管我,我就不回…嘶…”
“你…还好吗?”乔冬云眼底闪过出一丝心疼。
“下手真狠啊。”容征月嘴唇都在颤抖,“我还好,你们去看看他吧。别让他想不开…”
霍漫溪无奈的叹了声气:“冬云,帮他处理一下,我去看看。”
“好。”乔冬云应下。
下午,雪终于舍得停了。霍漫溪走在走廊上,抬眸就看到阳台上那个背影,孟渡辰顾不上寒冷,扒开石砖上的积雪,坐了上去。
霍漫溪望着他,默默走上前去,在他身边站住脚:“你也是不怕冷,砖上还有雪呢。”
孟渡辰望着不远处那落满雪的铁轨,没有回答。很奇怪,他今天整整一个上午都没听到火车经过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见他不语,霍漫溪踢了踢地上的雪:“你不是说你不打架吗?不打架给人来一拳,要是打架还得了?”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骗我。”孟渡辰终于开口。
“骗你什么了?他那么关心你。”
“关心我?”孟渡辰微微点着头,一丝阴冷的笑容在他嘴角闪过,“他要是真关心我就不应该放弃学业,来陪我这种人在这里挥霍时间上。”
“噗呲。”霍漫溪忽然笑出声,她虽不知道两人的争吵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可容征月对孟渡辰的关心,她全都看在眼里,哪怕只是因为他生病了。
不过……提到放弃学业。她怎么记得容征月好像说过,他们来着是请假旅游来着?
算了…和她没关系。
“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不是你动手的理由,万一…他要是真的走了,你自个在这真出了什么怎么办?他只会更自责。”霍漫溪蹲在地上,伸出手指在雪中画着图案。一个极其抽象的小人,冷着的脸,像极了旁边那位。
注意到她的动作,孟渡辰低头看去,而霍漫溪刚好抬头。
视线相撞那刻,霍漫溪嘴角微勾:“其实…你要是也担心他的学习,完全可以和他一起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