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没有一丝温度的阳光勾勒着她的侧影,容征月余光瞥见,心中一动。悄悄举起相机,将镜头对准她,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乔冬云睫毛颤了颤,下一秒竟缓缓睁开了眼,目光正对上容征月那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相机,“你在拍我吗?”
“没,”容征月连忙移开视线,收起相机,“我在拍你后面的树。”
“哦。”乔冬云没再追问,又闭上了眼睛,直到霍漫溪一声“到了”才将她唤醒,
目的地是栖江,一条环绕着整个栖云县的河流,它沿着旁边的栖峡坡直通最北边,虽地处在这座小县城最偏僻的一角,但胜在清净。对岸就是一条大路。
天气暖和时,经常有人来散步,摆夜市,偶尔也会有情侣约会到这边。不过想现在这样冷风呼啸着的冬季,除了他们四个,便再没其他人的身影。
霍漫溪把车停在岸边,牵着乔冬云走在前头。她们走下河堤,踏上那条通往河中央亭子的铁皮小路。容征月跟着两个女孩子往前前,一时都没注意到孟渡辰没有跟上来。
几人走到亭子里,冬日的江风向他们袭来,容征月冻得跺了跺脚,但依旧挡不住他举着相机一顿拍,乔冬云也把脸埋进围巾。
“这水里会不会有鱼啊?”容征月突然按在亭子里的长椅上,镜头对准江面,“孟渡辰你要不下去看…”
正说着,容征月一回头,这才发觉不对劲:“等等,孟渡辰呢?”
亭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三人环顾着四周,空荡荡的亭子,来时的铁皮路,对岸的街边,哪都没有孟渡辰的身影。
“我去!怎么一转眼把他丢了。”容征月拍了拍脑门,然后手忙脚乱的掏手机,“我给他发消息,不对,打电话。”
霍漫溪皱着眉,她相对冷静些,目光继续四处搜寻这孟渡辰的身影:“别慌,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丢了不成?”
“丢倒是不会,怕他做傻事。”容征月说着拨通电话,响铃数秒,对面传来的不是熟悉的男声音,而是一道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极为清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连续几次听到同样的提示音,容征月再也忍不住了,把手机从耳边拿下,破口大骂:“卧槽,孟渡辰他有病吧。”
“行了。”搜寻无果的霍漫溪站起身,“我对这边比较熟,我去找他,要和我一起吗?”
“走走走。”
几人在岸边来回的找了几圈无果后,霍漫溪抬手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目光飘向了旁边立着的路牌,栖峡坡。那是这个栖云县唯一的一个小山坡,能俯瞰县城的和栖江,也是个看落日的好地方。
“要不,上去找找?”霍漫溪看了眼通往山上的小道提议,可不等两人回应,她率先沿着山路走去。
山坡不算高,但偏陡的土路走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霍漫溪第一个登顶,视野突然开阔。整个县城的风景被尽收眼底。可还不等她感叹,目光先被山崖边那个孤零零的背影吸引,孟渡辰抱着膝盖蹲坐在崖边,旁边的干枯的草从风吹的摇摇晃晃。
“你在这发什么呆?”霍漫溪撑着膝盖喘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紧跟其后的容征月看到那熟悉的背影,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孟渡辰的后领将人拽起来:“孟渡辰你有病吧。跑这干什么?”
孟渡辰踉跄着转身,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似乎没想到三人能找过来:“你们怎么…”
“你还好意思问?”容征月气的直接给了他肩膀一圈,“电话也不接。我们找你这么久,电话你还不接,我们还以为你淹死在河里了。”
“死了不正…”孟渡辰似笑非笑,话没说完就被霍漫溪从后面捂住了嘴,“我们快累死了,你嘴也闭会儿。”
跟在后面歇息的乔冬云,见到人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她双手撑着膝盖,抬头时目光被眼前的景色吸引,“这里…好美啊。”
她感叹着,又看向被容征月勒着脖子的孟渡辰,轻声问:“你…是来看风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