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早。”孟渡辰微微颔首,霍漫溪偏过身让出位置,她嘴唇动了动,还要说些什么时,听到厨房传来声音。
“小心点别切到手。”
霍漫溪伸着脖子往厨房看去,乔冬云正在做饭。旁边的容征月帮忙。她抛下孟渡辰跑过去:“冬云。”
听到声音,乔冬云落在煤气灶开关上的手一顿,转头看去:“漫溪,你去哪了啊?我一醒来就找不见你了。”
“嗯…我那个手机睡了一觉开不机了,我去修了修。顺便扔了个垃圾。”霍漫溪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还故意咬重“扔垃圾”三个字。
“那修好了吗?”乔冬云没有丝毫的怀疑,甚至语气中还夹杂着对她的关切。
“修好了。”霍漫溪拿出手机晃了晃,而后走到她身边问,“天气预报明天有雪,我们也晒一下被子?”
乔冬云:“好。”
霍漫溪:“那我去晒?顺便把清风哥的屋的东西也搬出来晒晒,省的发霉。”
“那我们下午再出去玩?”好不容易切完菜的容征月插嘴道,“我们那个窗户好像不太行,有点透风,我怕下雪更冷。想一会儿给他堵一下。”
“透风?”霍漫溪侧眸朝他们房间看去,她想起来自己的房间之前也透风,最后才订上了防风防雨的雨布,“行,我那还有半块防风的雨布,一会儿你拿去用吧。”
“OK,谢谢啦。”
霍漫溪回到房间,抱起床上的被子下楼。
院子里,晾衣绳前。孟渡辰刚把被子晾上,手里突然多了把穿着红绳的钥匙。
他看了眼钥匙,抬头时正对上霍漫溪的目光。
“他们在做饭,只能使唤下你了。”霍漫溪把被子搭上晾衣绳后,指着对面的木门,“房东的东西也要晒一下,你帮个忙。”
孟渡辰捏起钥匙去开门,生锈的钥匙,插进锁孔里时有些艰难。
随着“咔嚓”一声门开后,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咳嗽两声,想起刚来的时候,来这里搬床。
“啧,霉味还是这么大。”霍漫溪绕过他往里走。
计清风的房间的一个橱柜里,落着锁。孟渡辰跟过来:“要晒什么?”
“把钥匙给我。”霍漫溪伸出手。
孟渡辰把钥匙递去,他看着霍漫溪在那一串钥匙上一个个扒着,最后找到一个只有小拇指大小的钥匙,开了那把上在橱柜上的锁。
锁开了后,几双大红棉被露出头。霍漫溪装起钥匙,抱出那几双棉被,塞给孟渡辰:“小心点。”
孟渡辰接过棉被,几个醒目的囍字映入眼底:“这是…结婚用的?”
他皱着眉,似乎不太能理解婚被为什么要放在这里。一股霉味和木头味。还怎么用。
注意到他的神情,霍漫溪像是猜到了他内心所想,解释道:“对,清风哥他妈还在的时候,一针一线缝的,不过现在应该用不到了。”
霍漫溪边说边从橱柜的最底层抱出几个同款的枕头:“很多年了,都染上霉味了,也都放的不暖和了,结婚有的话…有点拿不出手了。”
“那为什么还留着?挺占地方的。还麻烦。”
“麻烦?”霍漫溪挑了挑眉,反问道,“不留着还能扔了吗?这只是不暖和了而已,又不是破的一点不能用了。”
话里的意思太明显,孟渡辰看她一眼,知道她是在点自己。
但他没在吭声,只是跟着她扛着被子出去,直到全部晾上后,才开口:“我的那把吉他你…”
“我扔了。”霍漫溪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不是你说的,断了,扔了的吗?”
“扔了…”孟渡辰眼角抽了抽,那张一向神情淡漠的脸上,爬上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那把吉他是在写完《六月过往》后,对方唱完爆火后送给他的。算不上多么的贵重,不过收藏价值还是有的。
起初他也确实是收藏,可是后来情绪失控摔了太多的乐器他为了改掉这个毛病不得不使用。
然而,如今被扔进垃圾桶也不能怪这个女孩子,谁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呢。
“对啊。”霍漫溪没有看他,只一味专心的拍打着棉被,驱赶着灰层,:“我早上扔垃圾的时候扔的。你要是返悔的话,现在还能去找,就在那个巷子口旁边的垃圾桶。不过有没有被捡起我就不知道了。”
孟渡辰深吸一口气:“嗯,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