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只要是不待在那个名为家的牢笼，他去哪都行。

    容征月知道这声随便带着肯定，他没再追问，而是带着最后确定的口吻说：“那就这么说了？我明天就告诉我妈，我们今年就在这过个不一样的年？”

    孟渡辰没说话，他闭上眼。将那枚耳塞塞进耳朵后，开口：“刚才在街上录视频了吗？录了的话发给我。”

    说完，就再也没吭声，无论容征月抱着手机怎么吵吵都没在说一句话。

    直到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睡眠极浅的孟渡辰被楼下的声音吵醒。这才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向阳台。

    看着楼下两个女孩子骑着电动车离开。他独自呆了好一会儿才回屋继续躺着。等待天彻底亮。

    八点，容征月睁开眼就看到对面床上睡姿板板正正的人，他没敢叫醒孟渡辰。默默地洗漱完后，揣着手机钻进厨房。看着食材在网上搜索了个做饭教程。

    厨房里，他学着乔冬云的样子去拧着煤气灶开关。可刚拧下去，火苗往上一窜他条件反射的往后退，结果撞到了身后搁着手机的塑料凳子。

    “滋啦”一声，凳子脚与水泥对面摩擦，手里跟着移动的同时，电话铃声响起。

    容征月被吓得一颤，反应过来是电话铃声，他松了口气。可又在看到来电显示人的昵称时，愣住。

    “我去，手机不会被监听了吧？”虽有疑惑，但他还是选择接起，“喂，妈。”

    “儿子，在干嘛呢？上课了吗？”卓镜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

    “没干嘛，今天没课。”他咧着嘴撒谎，又扯开话题：“你呢？吃早饭了没？”

    “刚起，还没吃。你不在宿舍吗？那边怎么那么吵。”

    容征月看着被烧热的锅，和跳动的火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关了一会儿还要重新开，不关一会儿着了怎么办？为了安全着想，他咬咬牙，关掉后才回应卓镜：“昂，我吃过了，我现在在外面呢。买了早餐给渡辰带回宿舍。”

    卓镜笑了声：“行，难得看你勤快一次，别让渡辰累着。好朋友，你多上点心。前几天他妈给我打电话来着。我那天忙，没接到回头约她。”

    “什么？孟渡辰他妈给你打电话了？！”容征月声音不自觉的提高。试图借此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别…别约啊。他妈那么忙，你别去打扰人家。”

    他阻止着卓镜，孟渡辰他妈忙不忙他不清楚，他只清楚，两人要是聚在一起指定聊他和孟渡辰。到时候他请假陪孟渡辰出来的事情不就被发现了吗。自己回家挨顿骂不要紧，连累孟渡辰他是完蛋了。

    卓镜打个哈欠，没有多想：“也是，都忙，那就先不约了。等她在打回来再说吧。”

    “嗯嗯嗯，这就对了嘛。”容征月松了口气，他坐回塑料凳子上，想到昨晚的事，他又开口，“对了妈，我给你说个事啊，我今天不回家过年了。”

    “不回家过年？那你在哪过？学校啊？”

    “不是。是这样的。”容征月翘着腿，在卓镜看不到的地方，极不自然的胡说八道，“你看啊，我今年大二了，我寻思着，寒假啊找个工作，先锻炼一下自己。省的以后毕业了找不到工作。你和我爸呢也不用担心我，我饿不着自己。”

    卓镜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嘴角勾出一抹浅笑：“行，你有这个想法妈很支持，但是你21岁生日呢？也不在家过了？”

    “不在家过了，和渡辰一起我俩也能过。”

    “渡辰也要打工？”卓镜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前些年去医院看望孟渡辰时的场景，眉头又皱成一团，“他这……能工作吗？妈不是看不起他啊，就是待以身体为主嘛。”

    卓镜没有恶意，容征月也知道。他大脑飞速运转，半天才想出个蹩脚的借口。

    “对啊。之前医生不是说了吗，他啊就待多运动运动。不然身体会更虚。”

    “这样啊，那…行吧，你俩照顾好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还要吗？”

    “提前给也不是不行。”

    “行，那我给你转过去，先不挂了。”卓镜挂断电话，容征月呼了口气。

    转账一秒到账，他正要查看，孟渡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冷不丁的来了句：“你刚才在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