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征月,那个作为主唱的男生发话了。
“诶,你是不是弹错了。怎么乱改曲调啊。”
对男生的质疑,孟渡辰置之不理。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好不容易来的灵感,就算暂时没法记录在乐谱纸上,也要继续下去。
容征月见过孟渡辰写词写曲的样子,知道他是来了灵感。立刻拿出手机帮忙录下。
担任主唱的男生没得到回应,先是拔了设备的电源插头,又走到孟渡辰面前:“我说你弹错了,没有经过允许不能乱改曲调。”
“哪里错了?我怎么没听出来。”容征月举着手机怼道。
“就是错了,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吧?”
“什么砸场子,哪里错了?哪个调错了,你倒是说出来啊。”
“还用说吗?听过这首歌的都知道不对。”
“我也听过,我没觉得。”录视频的容征月为了孟渡辰豁出去了,看着男生嘴唇动着,还想反驳自己,他先发制人,“作词作曲人就在你身边呢?他不说话,咱俩别争哈。”
随着这句话落,现场再次陷入一片安静中。随后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作词作曲人?谁?弹吉他的这个吗?”
“世界这么小吗?这就把原创引来了?”
“这么巧合的事小说都不敢写吧。”
“……”
刚才弹吉他男生在议论声中瞪大了双眼:“作词作曲人?渡辰吗?”
坏了…
容征月关掉录像,吞咽口水时喉结上下滚动着:“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霍漫溪:“说错什么了?他不就是吗?”
孟渡辰的手在这一刻从琴弦上滑落,抬眸看着眼前的男生时,他放下了吉他,在无数目光下他冷漠的声音响起:“渡辰…是我…”
“你…你真的是渡辰?”主唱男生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在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栖云县,他遇到了最喜欢的一首歌的作曲人。
他露出和朋友同款表情,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容征月冲进人群,拉起孟渡辰的手:“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先走!”
他只是想让孟渡辰上去秀一下,没想暴露他身份的。在待一会儿他都怕走不掉,被迫当众在继续弹唱。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如果孟渡辰还是那个渡辰他巴不得他留在这。可现在他不是了。做不到随时随地,即兴发挥。
孟渡辰被他拽出人群。走的时候他不忘拉住霍漫溪。霍漫溪又牵住乔冬云。四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逃离这片区域。
“诶诶诶!你们往哪走啊。”霍漫溪指着一个方向,“我们的车在那边!!”
容征月:“哦哦,抱歉抱歉。我没走。”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气温骤降。接近十一点时,整个栖云县只剩下几度。
四人回到家后,洗漱完就往各自的房间跑。对刚才“逃荒”时的行为,一方没问原因,另一方也没解释。
霍漫溪和乔冬云简单的洗漱完就爬上来床。
窄窄的单人床,乔冬云习惯性的抱住霍漫溪。
“冷不冷?别动感冒了。”霍漫溪掖着被角,禁止一切冷空气钻进来。
“不冷。”乔冬云摇摇头,她头靠在霍漫溪胸口,语气带着刚才逃跑时未消散的喘息,“漫溪,我今晚好开心啊。”
“嗯哼,我也是。”霍漫溪拨开她额头被水珠黏住的发丝。那是刚才洗漱留下的。
“那个…孟渡辰”乔冬云一字一顿,对于这个名字他还不太熟悉,“他好厉害啊。《六月过往》真的很好听。还有容征月,他真的把我拍的很好看。”
她又拿起手机给霍漫溪看自己的照片:“这只小猫真的很可爱。”
“喜欢吗?那我们也养一只?”
“算了吧。还是等我能养活自己的时候在一起养吧。”乔冬云幻想着拿到工资的场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可没一会,在她从相册里翻到家里那只大黄狗的照片时,眸色一暗,“不知道大黄现在变成是什么样子了。还有……”
乔冬云呼出一口气,下意识的望向窗外,今晚没有月亮。窗外黑黢黢的,被雨布封着边的窗户被风吹的发出刺耳的声响,忽然间,她想到了自己逃出白石镇的那晚。
“漫溪…”她翻个身面朝霍漫溪,声音闷闷的,“我…我要不要给我哥打个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