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片雪花
产生的炽热温度,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覆上了她的手背。

    两人身体一僵。霍漫溪微微抬眸,孟渡辰感受到女孩手掌传来的粗糙感,他垂眸看去。

    那只手爬满了女孩子不该有的茧子,孟渡辰眉头微蹙,猛地将手抽回,也就是这个动作让床瞬间一晃。

    “哎哎哎!稳住啊。”下方的容征月吓得大喊。

    孟渡辰依旧没有吭声,默默地调整了下姿势。用尽全部力气稳住了那一侧的重量。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他避开了霍漫溪的手,也避开了她递来的视线。

    霍漫溪毫不在意的笑笑。她重新伸手,紧紧抓住了床板:“可以了。”

    容征月:“抓紧了都。一二三,用力!”

    四个人,三股劲。

    容征月在下面咋咋呼呼的使着劲,乔冬云在上面咬着牙默默用力,而霍漫溪和孟渡辰,因为刚才无意的触碰,一个可以躲避,一个默默承受。

    霍漫溪头一次觉得这个楼梯是多么的碍事。终于,床被艰难的挪进了二楼的房间,随着“咚”的一声,床腿落地,四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容征月直接累的瘫坐在地上,他扯开羽绒服。喘着气:“我的天…这比在之前我们跑操还累…”

    乔冬云也累的脸颊泛红,靠在霍漫溪肩膀平复着呼吸。

    霍漫溪从兜里掏出纸巾,贴心的替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目光不介意的扫过孟渡辰,他正背对着她,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而刚才手背上的那只有几秒钟灼人的触感,似乎还留有余温。

    “你们可以把你们的东西拿过来了。”霍漫溪提醒着。

    “行。”容征月走过去拍了拍孟渡辰,“走,拿行李去。”

    看着两人离开,霍漫溪扫了眼这狭小的房间,眉头不由得蹙起:“房间空间太小,这张床放哪里呢?”

    乔冬云的目光在房间扫了一圈,最后留在靠窗的那片空地上。临近中午,那片阳光正穿过玻璃在水泥地板上投下一块光斑。

    回想从火车上遇到孟渡辰的那刻,到现在。他一直是那样的沉默。

    她轻声提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把床挪到床边吧?那里…阳光很好。亮堂堂的,也会把人的心情变好的。”

    霍漫溪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立刻赞同了她的提议:“行。”

    容征月和孟渡辰提着行李回来的时候,卧室里的布局已经定了。

    那张厚重的实木床,被两个女孩费力的推到了靠窗的位置,任由阳光穿过玻璃,洒在床板上。

    乔冬云看到两人回来,立刻小声的向他们解释,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孟渡辰:“我们觉得…把床挪到这里会有阳光,会感觉暖和一些。心情……可能也会好一些。”

    她最后一句话轻到几乎听不见声。

    霍漫溪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她目光落在孟渡辰身上凝视着,试图想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对这份好意的反应。

    然而孟渡辰并没有。

    他视线扫过那片阳光,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对这个位置没有任何的意见,只是默默的走到窗边,然后“刷拉”一声音。

    他拉上了那面蓝色的,落了不少灰尘的窗帘。他动作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随着那片光斑的消失。房间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他将自己与窗外的阳光隔绝。

    容征月见状,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果然还是这样。生病后,孟渡辰的房间常年不见阳光。每次去,容征月都觉得压抑。但是又劝不动。

    就在乔冬云因为她这个举动而觉得好心办坏事时,霍漫溪却忽然“啧”了声。

    她几步走到窗边,脸上带着一抹笑。

    与孟渡辰擦肩而过时,她伸出手,抓住窗帘的边缘,然后猛地向另一边一拽。

    又是“唰拉”一声。

    冬日毫不刺眼的阳光在这一刻再次涌入,毫不留情的照亮从窗帘上方漂落的灰尘。同时也照亮了孟渡辰微微皱起的眉头。

    “躲什么。”霍漫溪转过身,背对着窗户,她整个人逆在光里,让人看不清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她清亮有带着点故意找茬的声音,“栖云县冬天雨多,房子潮,待多见见太阳。杀杀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