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透气去了?去这么久。”容征月继续打着游戏。
孟渡辰没理他,默默扫了眼霍漫溪后闭上了眼。
霍漫溪坐下,看着窗外漆黑夜景中闪过的零星灯火。她牵起乔冬云的手:“睡一会儿吧。醒来就到了。”
“好。”霍漫溪轻轻靠在她肩膀。闭上双眼。
在车厢的摆动中,霍漫溪的睡眠时深时浅,她几次迷迷糊糊醒来都看见容征月带着耳机打游戏。身边的孟渡辰依旧裹得严实,似乎已经睡着了。但还没舍得摘下口罩。
乔冬云则在自己肩头睡的正沉。
终于,当清晨的第一缕光亮穿过车玻璃洒在车厢内时。唤醒她的是车厢内的一阵骚动和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的报站声。
“旅客朋友们,列车即将到达栖云站…”
霍漫溪睁开眼,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发现自己的头不知何时靠在了乔冬云的肩膀上,而对面,容征月靠在早已清醒的孟渡晨肩上,睡相全无。
霍漫溪和孟渡辰对视一眼,然后轻轻碰了碰乔冬云,轻声道:“冬云醒醒,我们到了。”
乔冬云睫毛颤了颤,眼睛还没睁开就抓着乔冬云起身。
“慢点。”霍漫溪扶着她,去够上方的行李箱。这时容征月也被孟渡辰喊醒。
“嘶…到了吗?”他迷迷糊糊的伸个懒腰,起身拿好东西,把吉他往孟渡辰怀里一丢,“我怕给你摔了,你自己拿吧。”
孟渡辰接过吉他背在肩膀。提前走在了前面。
下了车,属于栖云县特有的冷风扑面而来。乔冬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里好像比家里还冷。”
霍漫溪没听到她的小声嘟囔,只管牵着她,拎着行李往前赶路。
而她们身后的孟渡辰却听到了,他只觉得,这风和他过去的几个月相比,是温暖的,至少这里没有房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息。和无休止的责骂。
出了车站,孟渡辰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女孩子,问容征月:“我们去哪?”
“我…”容征月脚步一顿,随即尬笑一声,“那个,如果我说我还没想好去哪你会怪我吗?”
这次出行本就是临时起意,他着实不忍心看到孟渡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日与那摔了满地的乐器为伴,只好将他带出来,又恰好在手机上看到栖云县,临时改了目的地。至于去哪…他是真没想好。
孟渡辰抱着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淡淡回了句:“随便。”
栖云县的冬天比任何地方来的都早,风里带着的凛冽的湿意吹的人脸颊生疼,霍漫溪紧紧牵着乔冬云的手,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两个男生:“喂,你们不走吗?”
“我们不知道去哪。”容征月回应她。
霍漫溪牵着乔冬云冻得发抖的手插进自己兜里回喊:“那要不先跟我走?”
容征月看了看孟渡辰:“那…行?”
孟渡辰又是一句:“随便。”
几人跟着霍漫溪,她没有像其他旅客一样去拦出租车,而是在路边叫了辆三轮车。车子一开动,颠簸感便传来。霍漫溪和乔冬云显然早已经习惯。稳稳的坐着还能笑着聊天。
可苦了两位男生,容征月被颠的眉头紧皱,正要开口,却瞥见身旁的孟渡辰,生无可恋的目光,他忍俊不禁,噗呲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霍漫溪投来疑惑的目光。
容征月立马憋住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谢你们让我们体验了把风土人情。”
闻言,霍漫溪挑眉,嘴角一弯:“没坐过?那来到这,以后有的是机会。”
“什么?!”容征月感觉不妙。
三轮车驶离繁华的街区,高楼依次退去。容征月看着环顾着四周,心里掠过一丝的不安。但并未出声。
车子穿过写有云中路的街牌,路两旁是裁缝店,小吃摊。生活气息逐渐浓厚,但车子并未停留,最终在一条小巷子前停下。
合欢巷。
巷子很窄,三轮车挤不进去,四人只好下车。
走进小巷,一股陈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他们走在青石板路上,巷子两侧是残差不齐,新旧混合的自建楼。
墙面斑驳,有的露这红砖,看上去颇有年代感。继续往里走,头顶的电线杂乱不堪,晾衣绳横七竖八,都挂满了内衣裤袜。
孟渡辰和容征月跟着越往里走,眉头皱的越深。
终于,容征月忍不住开口:“你不会就住在这吧?”
“对啊?怎么了?”霍漫溪回头看他一眼。
容征月咧着嘴:“有点和手机上不太一样…破的有点超出我的认知。你觉得呢?”
他突然看向孟渡辰。
霍漫溪目光转移到孟渡辰身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孟渡辰甩开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