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理凰郁闷地揉揉炸毛的金发。

    怎么滑花滑的男生就这么少呢?之后中部地区不会就他和总太参赛吧?

    理凰仰头喝了口水,心里祈祷可不要这样无趣时,余光正巧瞥见鴗鸟慎一郎跟着工作人员出去了。

    是去见新来的那个孩子吗?

    要是能嗖得一下变成男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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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鴗鸟慎一郎走进会客室,一眼就被沙发上端坐着的小孩吸引住了。

    皮肤白皙,连发丝都是浅淡米白色的孩子,就像一阵过眼云烟,却被深色的小熊外套套在原地,承载千般不舍。

    鴗鸟慎一郎愣了一下,随机若无其事地和云空女士客套。不同于她的儿子,云空女士是黑发黑眼,正宗亚洲美人的形象,只是同样扎着半丸子头,这才与小孩有了些母子样。

    “万分抱歉前来打扰您,只是这孩子真的非常喜欢您的花滑,这才心怀忐忑地拜访您,希望您能指点一二……”

    “能获得贵子的喜爱,是我的荣幸。若能指导如贵子一般优秀的孩子,也会令我欣喜不已。”鴗鸟慎一郎谨慎开口。

    眼前打扮时髦的女士不像这般小心怯懦的性格,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云空女士提了一口气,半晌才犹豫道:“按理说,我们不该对教练您有所隐瞒的。只是这事涉及隐私,若是被旁人知晓,恐对这孩子不利。”

    “小愿这孩子……还挺棘手的。”

    鴗鸟慎一郎点头表示理解,随机问道:“可以大致说下是什么方面的麻烦吗?云空女士,我们的责任是带领充满热爱的孩子成为他们心目中理想的优秀。只要小愿的蛮烦不会因花滑而伤害他,我们会用尽全力培养他的。”

    云空女士握着纸杯的手不自觉收紧:“小愿患有……”

    “妄想症”

    不顾鴗鸟慎一郎的震惊,她一口气接着说:“小愿的世界就像一幅巨大的蓝图,他可以看到旁人的各种标签并进行短时未来判断。”

    “这听上去是很酷的事,可小愿也因此对世界失去了真实感,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意外看到了鴗鸟教练您的表演,小愿说,看到了漂亮的翠鸟。这是我们第一次遇到,老实说我都快放弃了,没想到……”

    云空夫人很抱歉地笑笑,一边站起来一边说:“不过教练您不必在意这个病症,把小愿当作正常孩子教导就好,不会影响正常训练的……”

    她忽然猛地深深鞠躬,鴗鸟慎一郎一惊,来不及制止她就听她说:

    “请您以奥运冠军为目标,培养小愿!”

    滴答,滴答,木质地板上印出两三滴深色的痕迹。

    以奥运冠军为目标?很多送孩子来联系的家长明里暗里都怀揣着这个希望,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像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样大声说出来,孤注一掷、用尽全身力气。就仿佛溺水的人忽然看见一根稻草,不管不顾地伸出手,拼命抓住手里。

    空气沉默了一瞬,很快被云空愿打破。

    “不要这样,妈妈。一直安静坐着的孩子终于开口了,“这样教练会很苦恼的。”

    鴗鸟慎一郎一惊,转而看向对方。

    “关于我是否适合学画花滑、”

    “是否能登上最高的颁奖台,”

    云空愿直直地对上鴗鸟慎一郎的目光,澄绿色的眼眸竟显得有些幽深。

    “我会亲自向您证明、!”

    “我比任何人都更有天分!!”

    鴗鸟慎一郎怔住,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不会错的,他从来没有错过,这孩子的眼里充斥着对胜利的渴望和站在冰场上的执着,和他如出一辙!

    成为奥运冠军需要什么?时间、金钱、精力,趋之若鹜的天赋……以及最重要的!

    把一切赌在冰场上的决心!!!

    “当然。”

    鴗鸟慎一郎平复一口气,严肃脸色,同样站起来说:“我一定会引领你成为奥运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