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凰郁闷地揉揉炸毛的金发。
怎么滑花滑的男生就这么少呢?之后中部地区不会就他和总太参赛吧?
理凰仰头喝了口水,心里祈祷可不要这样无趣时,余光正巧瞥见鴗鸟慎一郎跟着工作人员出去了。
是去见新来的那个孩子吗?
要是能嗖得一下变成男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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鴗鸟慎一郎走进会客室,一眼就被沙发上端坐着的小孩吸引住了。
皮肤白皙,连发丝都是浅淡米白色的孩子,就像一阵过眼云烟,却被深色的小熊外套套在原地,承载千般不舍。
鴗鸟慎一郎愣了一下,随机若无其事地和云空女士客套。不同于她的儿子,云空女士是黑发黑眼,正宗亚洲美人的形象,只是同样扎着半丸子头,这才与小孩有了些母子样。
“万分抱歉前来打扰您,只是这孩子真的非常喜欢您的花滑,这才心怀忐忑地拜访您,希望您能指点一二……”
“能获得贵子的喜爱,是我的荣幸。若能指导如贵子一般优秀的孩子,也会令我欣喜不已。”鴗鸟慎一郎谨慎开口。
眼前打扮时髦的女士不像这般小心怯懦的性格,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云空女士提了一口气,半晌才犹豫道:“按理说,我们不该对教练您有所隐瞒的。只是这事涉及隐私,若是被旁人知晓,恐对这孩子不利。”
“小愿这孩子……还挺棘手的。”
鴗鸟慎一郎点头表示理解,随机问道:“可以大致说下是什么方面的麻烦吗?云空女士,我们的责任是带领充满热爱的孩子成为他们心目中理想的优秀。只要小愿的蛮烦不会因花滑而伤害他,我们会用尽全力培养他的。”
云空女士握着纸杯的手不自觉收紧:“小愿患有……”
“妄想症”
不顾鴗鸟慎一郎的震惊,她一口气接着说:“小愿的世界就像一幅巨大的蓝图,他可以看到旁人的各种标签并进行短时未来判断。”
“这听上去是很酷的事,可小愿也因此对世界失去了真实感,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意外看到了鴗鸟教练您的表演,小愿说,看到了漂亮的翠鸟。这是我们第一次遇到,老实说我都快放弃了,没想到……”
云空夫人很抱歉地笑笑,一边站起来一边说:“不过教练您不必在意这个病症,把小愿当作正常孩子教导就好,不会影响正常训练的……”
她忽然猛地深深鞠躬,鴗鸟慎一郎一惊,来不及制止她就听她说:
“请您以奥运冠军为目标,培养小愿!”
滴答,滴答,木质地板上印出两三滴深色的痕迹。
以奥运冠军为目标?很多送孩子来联系的家长明里暗里都怀揣着这个希望,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像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样大声说出来,孤注一掷、用尽全身力气。就仿佛溺水的人忽然看见一根稻草,不管不顾地伸出手,拼命抓住手里。
空气沉默了一瞬,很快被云空愿打破。
“不要这样,妈妈。一直安静坐着的孩子终于开口了,“这样教练会很苦恼的。”
鴗鸟慎一郎一惊,转而看向对方。
“关于我是否适合学画花滑、”
“是否能登上最高的颁奖台,”
云空愿直直地对上鴗鸟慎一郎的目光,澄绿色的眼眸竟显得有些幽深。
“我会亲自向您证明、!”
“我比任何人都更有天分!!”
鴗鸟慎一郎怔住,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不会错的,他从来没有错过,这孩子的眼里充斥着对胜利的渴望和站在冰场上的执着,和他如出一辙!
成为奥运冠军需要什么?时间、金钱、精力,趋之若鹜的天赋……以及最重要的!
把一切赌在冰场上的决心!!!
“当然。”
鴗鸟慎一郎平复一口气,严肃脸色,同样站起来说:“我一定会引领你成为奥运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