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格外大,纷纷扬扬的雪花为外界套上了一层糖霜般的盔甲。
病房的空调温度有些低,但金沫的手心已布满汗珠。
早上刚服下的止痛药依旧没什么效果,剧烈的疼痛使他麻木。
他虽然早已习惯了这般痛楚,但这次显然比以往来得更窒息,更刺骨,更加地痛彻心扉。
“…”
他缓缓从被窝中抽出颤抖的手,按下了床头紧急呼叫的按钮,心随同那刺耳的警报声颤动着。
“好吵。”
金沫皱了皱眉,将手伸向了床头柜。
柜子上有一本厚厚的书,"无羁"二字在暗色的封面中格外显眼。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把书紧抱在怀中。书是冰冷的,他浑然不觉,感觉器官已经逐渐失灵。
“可以结束了吗?”金沫似乎是在询问着谁,但无人应答。
“我好疼。”
“能不能先让我看完《魔道祖师》。”
“饶了我。”
“…”
在金沫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的眼眶湿润了,那欲出的泪随着缓缓闭合的眼睑,成为了一个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秘密。
…
…
…
“你听说了不?金家出了个奇事!”
“啥事儿,这么激动?”
“哎,你竟然不知道?据说是金宗主捡回来的那个孩子,几年前不是说死掉了嘛?结果前两天人家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了!把仙君给吓的啊,那叫一个心慌意乱,连忙找了个大夫给人家把脉。
“把脉的哪遇到过这种情况啊,说那孩子好得很,然后才知道那个被他把脉的人五年前就死掉了!!那大夫可是被仙君坑惨了,吓得东西都没拿,哭天喊地地逃去了!哈哈哈哈哈…!! ”
“诸位,容我一言。这孩子是不是叫金沫?就是金宗主的兄弟顾怀霜道长的孩子。"
一道年轻而又低沉的嗓音打断了那番话。客栈里的目光都齐齐投向那声源之处。
说事的那个大汉翻了个白眼,道:"这我哪知道?我们都是老百姓,哪能弄明白他们修仙人的事情。这话还是我从别人那听来呢!乐意听就听呗,谁在乎是不是真的…不过,好像确实是那顾道长的孩子...”
“承教,告辞!”年轻人猛然起身,如旋风般离开了客栈。黑红的衣袍被风掠过,他压低了斗笠,看不出脸上的神色。
…
…
…
金麟台。
金沫坐在静室内的床上,望着屏风,理了理思绪。
“也就是说,我五年前就开始昏迷不醒...但是我一点儿以前的事都记不起来了。”
他感到苦闷。每当他尝试去回忆,头都格外的疼。
他刚醒来的那会儿,还有些头脑昏涨。正爬起来参观了下这个屋子,刚翻开桌上的一本册子,房门被打开。门外的金家门生手中端着个水盆。
两人四目相对。
“…”
“…”
“砰!”
铁盆砸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刺得金沫头更疼了,他扶着额头后退了两步。那个门生丢下了盆便飞速离开了房间。
此后,金沫苏醒的消息便传开来了。
金家主亲自前去看他,还请了大夫来给他检查身体。
金谋全程都沉默不语,静静地观察着身边的众人。他对这个陌生的地方一无所知,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这孩子身体不错啊,很有修仙的天赋。”
“他有金丹?”
“是的,里面的灵力还挺丰富…”
大夫的话在他的耳边边回荡着。
胸口传来的一股股暖流拉回了他的思绪。金沫低下头,一枚翠绿的玉佩悬挂在颈间。他用手指摩挲着,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灵力…”金沫嘀咕着。他盘膝而坐,紧闭双眼,尝试着去感知身体里的那份力量。
身体中有一股股能量,像血液一般在体内流淌。
他集中精神力,用意念来操控灵力的流动。这份力量被他很轻松地掌握了。
夕阳西下。
不知不觉间,金沫已经打坐了一整天。体内灵力的运转催动着他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柔和的力量源源不断,再搭配上那玉佩,金沫感觉自己舒服了不少。
他挪了挪身子,将床头那套金家的服饰取来。看着那一件件似衣非衣的布料,金沫又陷入了沉思。
“…”
半个时辰后。
推开房门,金沫迈着步子走进了后院。风掠过金家精致的绣纹袍服,却拂不去一身潦草。几缕发丝自发带中散逸出来,粘在微汗的额角,衣摆之下,更隐约可见三两